金碧輝煌的神廟,一夜之間了泥塑的破廟。
公主一行人,早就不見人影。
府衙也已經空了。
上一世也是如此,公主覺得河城的蒼生殘忍惡毒,不配得到拯救,又懷疑此地將會發瘟疫,連夜帶人馬逃回皇城,還不忘抬走最值錢的金神像。
見風使舵的梁知府眼看公主如此態度,料定河城被皇室放棄,立刻隨其后,派人撬走神廟余下的所有金箔。
賑災的公主了打劫的強盜,父母丟下百姓狼狽出逃。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被扔下的多了一個我。
我折回空無一人的神廟,換了一裳。
期盼得到神拯救的災民圍堵了神廟,從廟里走出來的卻只有一個一襲白、輕紗覆面的子。
「你是誰?」
我自稱:「我是仙山修行歸來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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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靈?你有吃的嗎?」
得滿眼的老嫗捧著一個破碗,期盼地著我。
「公主不是來救我們了嗎?吃的呢?」
發問的人越來越多。
「公主已經回皇宮了,拋下了你們。」
我的話,使得所有人躁,他們把所有怨氣都宣泄在我上:
「那你在這里做什麼!!走了一個神,來了一個靈,你們這群神在我們河城流唱大戲是不是!」
「為什麼蒙著面紗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有人悲憤怒罵:「一個一個高高在上,卻見死不救!」
「沒有見死不救!」
就在災民即將時,一道渾厚的聲音穿破人群,我循聲去,只見一對漁民夫妻雙手各提一袋大米,興高采烈地當著眾人的面,朝我跪謝:
「多謝靈指引!我和妻子才在河邊找到了糧食!」
「什麼糧食!」「河邊哪里有糧食!?」
災民聽到糧食二字,全都紅了眼,轉而圍攻那對夫妻,有人追問,也有人已經上手捅破麻袋,兩人的大米。
漁民著河城口音說:「大家別急!我們夫妻就是聽了靈的指示才找到了糧食,靈會給大家更多的食!」
于是所有人又朝我圍來,漁民的妻子帶頭,朝我跪了下來:「謝靈賜我糧食,救我命!」
越國的百姓被神廟影響多年,他們堅信拜神比拜皇帝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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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輕易就跪了下來,求神一般虔誠地求我:
「靈,請你賜我們糧食!」
我告訴他們,順著河流一路往下,每隔五里地就有一塊石頭,石頭下埋著糧食。
年輕人尚有力,聽了這句話立刻飛奔向河流。
老人和婦人搶不過他們,我便說:
「你們不用急,東西南北那些荒廢多年的破廟里,也有糧食。」
老人和婦人們半信半疑地去找。
廟前只留下一個在河城頗有威的族老,他后站著二十幾個手拿刀的青壯年。
族老盯著我說:「事到如今,我們這群人連孩子都敢吃!你如果敢裝神弄鬼誆騙我們,下一口鍋里煮的就是你了!」
荒下,人暴無疑。
一個時辰后,從河邊回來的壯漢大聲道:
「騙人!這個人說謊!河邊本沒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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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前的眾人一聽,立刻把刀槍棒對準我:「果然是個神!」
他們對我喊打喊殺,只有那對漁民夫妻把我護在后。
我巋然不,只盯著那個宣稱沒有找到食的壯漢道:「你是真的沒有找到,還是自己私藏了?」
那壯漢格健碩,即使挨數日,在一群災民中依然有力優勢,所以他是最快從河邊返回的。
「你找到了食,卻不想與其他人共,所以宣稱沒有找到,為的是獨吞河邊所有的糧食,是不是?」
壯漢被我質問得眼神閃爍:「你憑什麼這麼說!」
我掐指一算,笑了笑:「去你住搜查便知,你來回匆忙,想必你的食就藏在地窖里吧?」
壯漢眼神一虛。
族老見狀也上前質問:「周大牛,你敢不敢讓我們帶人去你家搜?如果你真敢私藏,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我!」
周大牛心虛地結起來。
這時,越來越多災民從河邊回來,他們個個滿載而歸,興高采烈地小跑到我面前:
「是真的!河邊真的有糧食!!」
「靈沒有騙我們!河邊每一塊石頭下,都藏著十幾石米面,還有紅薯!!」
眾人見到了生機,紛紛激我。
漁民夫妻相視一眼,再次對我下跪道:「公主棄我們于不顧,算什麼神!眼前的靈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有人帶頭,眾人便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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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族老的人也趕了回來,說他們確在周家地窖里發現了私藏的十幾袋大米。
「周大牛仗著自己格壯碩,把兩個石頭下的食都搬空私藏起來了!」
事敗,周大牛慌跪地:「我、我也是昏了頭!我家里還有老母親!!」
極度的愧之下,周大牛下意識說出:「我這樣的人不配得到神的憐憫!」
靈昭公主救世的故事傳遍越國大地,百姓們自小耳濡目染,都默認神只救品行高潔之人,但凡有一點瑕疵,就會被神明放棄。
周大牛雖然自私貪婪,但歸結底是為了他的老母親,一個心存孝道的人,心眼不會壞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