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未開化的螻蟻,本宮憑什麼要救濟他們!
「便是這群螻蟻不配得到神的救贖!如今他們不僅不知錯,還敢倒打一耙!」
「我的信徒拆了我的廟去供奉那個泥塑的靈,好一個鳩占鵲巢!」
「給本宮查!把越國翻個底朝天也得給我查出是誰在用靈的份裝神弄鬼!!」
公主暴怒之下儀態全無,面目猙獰,聲音尖銳,讓在場眾人心驚膽戰。
并不知道,那個占了的神廟、把踹下蓮花座的靈,此刻就明正大地站在眼前。
13
和前世一樣,皇室火燒眉,不得不求助東離國派兵來鎮反叛軍。
東離國皇儲赫連震應邀到訪越國。
靈昭公主本要親自迎接,卻在出門時,臉上忽然起了紅疹。
在眾人的認知里,公主是金神,百毒不侵。
靈昭公主的小病一直對外瞞,只有大病瞞不住了,才對外宣稱是蒼生作孽,神在替蒼生天罰才會病倒,如此又能倒信徒捐贈黃金贖罪。
此次紅疹起得兇猛,爬了滿脖子,影響面容。
公主忍不住去抓撓,導致滿面紅痕,更加可怖。
我提醒:「公主,赫連震已經在花園的亭子等候。」
公主一邊抓撓一邊惱怒:「本宮這樣如何見他?」
「失約就是失了禮數,只怕會影響東離國出兵援助一事。」
我恭敬道:「不如讓奴婢去解釋,便說公主與他改約在獵場上,赫連震擅長騎,公主又能在馬背上一展風姿,必定能讓赫連皇子對公主傾心。」
我替解決了眼下的難題,又給出了新的方案。
靈昭公主在鏡子里盯了我一眼:「楚泱,你確實是個好奴才,去吧,就這麼做。」
我恭敬退出公主殿時,太醫周懷生正提著藥箱趕來。
花園的水榭中,赫連震已等候多時,見來的不是公主,而是一個宮,不皺眉,有惱怒之意:
「你們越國有求于孤,就是如此怠慢?派一個奴才來見?」
「赫連皇子息怒,為表歉意,奴婢可以為皇子解決一個燃眉之急。」
赫連震打量我:「你一個奴才能有什麼本事?竟敢在孤面前信口開河?」
我淡聲道:「東離國的青州城正在遭旱災困擾,不過殿下不必擔心,兩日后,會有一場大雨化解此次災禍,而東離國國君的心疾之痛,也會在那場大雨中永遠痊愈,國君再也不會心疾病痛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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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震忽然抬手掐住我的脖頸:「你一個奴才,竟會知道我東離國的事,誰給你的報?!」
「我若說,是我預測到的呢?」我在他的手掌中艱難地開口:「兩日后,若這一切沒有真,王爺再來殺我也不遲!」
赫連震嗤笑:「也對,掐死你這樣一只螻蟻,于本王而言,的確輕而易舉。」
「就算是你們越國皇宮,想來也沒人敢追究。」
赫連震驟然松開手,我被甩在地上猛烈地嗆咳了兩聲。
赫連震即將為一國之君,靈昭公主萬民塑像供奉。
可在他們眼里,蒼生不過是「螻蟻」二字可以概括。
我抬眸盯著赫連震離開的囂張影。
我會讓這群貴族知道——螻蟻,也可翻天!
14
再見到赫連震,是在三日后。
這次,是他主半路截了我。
我泰然自若:「看來我所說的一切都真了。」
「旱災的確被一場大雨解除,可我的父皇昨日因心疾駕崩了,這便是你說的痊愈?!」
我抬眸淡定道:「赫連皇子想想,國君現在,是否再也不用心疾病痛的折磨了?」
赫連震看我的眼神充滿探究,我如今不僅預測了天象,還預測了一國之主的死期,他忍不住問:「是你們的公主預測的?」
這三日,靈昭公主的紅疹始終沒有消退,赫連震沒有見到公主本人,只是憑著對神的猜測下了這個定論。
而我之所以能知道這一切,當然是來自于前世的記憶。
東離國旱災和國君駕崩,這兩件可都是傳進越國朝堂的大事,我在公主邊,怎會不知?
人對未來總是充滿敬畏,而一個能預知未來的人,則無限接近于神。
「我若說這一切是我自己觀天象得知,殿下可信?」
赫連震打量我,我一宮打扮,長相雖算出挑,卻也并不是國天香的貌。
在他眼里,我平平無奇。
「我聽說十年前,東離國君遭遇刺殺綁架,是赫連皇子殺穿敵營直取刺客首級,然而你在那次救駕中負傷,昏迷十日蘇醒,卻發現你的父皇對你的皇兄倍加疼,還封了他做太子。」
「原來,是你的皇兄搶了你的功勞。」
赫連震眸一。
「人的本是掠奪,哥哥會搶弟弟的功勞,主子也會搶奴才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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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一個人快速與你共,只需要讓對方知道你與他境遇相似。
同病相憐者最易惺惺相惜。
我點到即止,赫連震果然起了疑心,他想追問,我不再搭理。
與上次的暴力對峙不同,這一次,他沒敢攔我。
我甚至能覺到,他的目在我的影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回到公主殿時,我聽到周懷生正給公主開藥:「公主的風疹是因為公英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