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公主自小對公英這種雜草過敏,父皇早就下令皇宮不得種植,哪來的公英!?」
「近日風急,興許是風把宮外的吹進來,擾了公主安康。」
我側聽著,緩緩攤開掌心,里面正躺著一朵公英。
這朵公英是我從河城帶來的。
這株堅強的小草,被我碎了摻進公主的發間,于是公主風疹發,不能見人。
我才有了跟赫連震獨的機會。
我任由這株堅強的小草隨風往宮外飛去。
想要的目的已經達到,公主的病,也可以好了。
15
靈昭公主的風疹在三日后得以痊愈,心裝扮,終于與赫連震正式見了面。
赫連震殺了搶他功勞的皇兄,了東離國的太子。
東離國國土遼闊,國力強盛,赫連震無疑會是盛世強國之主。
而越國相比之下,只是一個小國。
和前世一樣,靈昭公主對赫連震一見鐘,恨不得立刻跟赫連震聯姻。
他二人見面時,我便跟在公主邊,老實本分,但赫連震的視線時不時停在我上。
他對公主旁敲側擊,發現公主本不知道東離國旱災和國君心疾的預言一事。
第二日,公主帶赫連震微服私訪民間,想讓赫連震看看越國的風土人。
上街沒多久,忽然有個著河城口音的人撲到我面前:
「靈!靈賜我好運,跪謝靈!」
我連忙后退兩步,說認錯了人。
靈昭公主臉微妙一變,當著赫連震的面,彎下耐心詢問那人:
「你可是在喊本宮?」
笑著向赫連震解釋:「殿下有所不知,我的封號是靈昭,百姓們喊我神之外,也會喊我靈。」
說著,看那人的眼神已帶上警告:「是不是啊?」
「我要拜見的靈,不是你這個見死不救的假神!」
那人高聲道:「靈娘娘是我們河城百姓的大恩人!我是最忠誠的信徒!」
赫連震看了我一眼,對公主道:
「看來你們越國百姓,現在信奉的確實是泥塑的靈,而非公主你了。」
靈昭當著赫連震的面不敢發作,表面大度仁慈,讓人把那人帶了下去。
回過頭時,卻狠狠剜了我一眼。
16
從民間回來之后,公主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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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邊這麼多年,當然知道那個眼神昭示著我在眼里已經不是活,而是一個將死之人。
三日后,景德帝設下盛大的宮宴,他準備在宴席上把兩國聯姻一事敲定。
宮宴剛開始,公主忽然對著宴席上的眾臣道:「各位可聽說,現在民間信奉的神明,是一座泥塑的靈像。」
誰也沒想到公主自己會主提起這個話題。
有人附和道:「的確,那靈不過是邪祟,神廟才是我越國信仰的正統!」
「說得對,靈不過是叛軍控那幫愚民的幌子,哪配與公主的金神相提并論!」
這些員個個都是人,說出的漂亮話無懈可擊。
可靈昭公主卻沒有被哄好:
「是嗎?可我怎麼聽說,在座不大人家里,都請了泥塑的靈像啊?」
眾人連忙緘默,誰也不敢冒頭。
靈昭公主也知道,事的結不在這里。
看了一旁的國師一眼。
國師一頭烏髮,四十歲就了皇室觀星臺的主人,可謂前程無量。
當年也是他一口咬定公主是神轉世。
這些年,金神的信徒遍布越國大地,國師也跟著飛黃騰達。
此時此刻,他自然站在公主的陣營里。
「民間的靈的確是有人裝神弄鬼,今日赫連皇子在此,正好見證我們越國懲除惡。
把人押上來!」
國師一聲令下,一個婦人就被林軍押到了宮殿上。
我瞳孔一——那婦人便是在街上對著我喊靈的人!
婦人見到我,無視皇帝和公主,只朝我下跪:「參見靈娘娘!靈娘娘救世賜福!我是您最忠誠的信徒!」
眾人大驚:「怎麼對著一個宮喊靈?」
我一副驚愕神,公主卻道:「楚泱!你還敢裝!當日你留在河城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就是去裝神弄鬼了!」
「民間拜的靈像雖然蒙面,但眉眼分明與你十分相似!現在這個河城人見到你就喊靈,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無辜道:「公主怕是誤會了,奴婢怎麼敢自稱靈?」
「若我真是靈,這個人真是我的信徒。」
我走到人前,對那婦人說:
「你若真是我的信徒,便以我為尊,此刻我你去死,你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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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人眼神堅毅,在我話音剛落的下一刻,就猛地撞向一旁的柱子!登時鮮四濺!
頭破流地癱倒在地,雙眼始終看著我,里呢喃著:
「報恩,報靈娘娘的恩……」
很快人就閉眼沒了靜,周懷生急忙上前脈,搖了搖頭:
「人已死。」
雖是自盡,面容卻安詳寧靜。
我下洶涌的緒,面對在場眾人的震驚與質問。
「你還敢說你不是靈!這個人因為你一句話就敢去死!!」
「楚泱!你用了什麼邪縱信徒!!」
「楚泱,你敢踩著公主的名號給自己立神祇!你好無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