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不就是這樣捧出了靈昭這個假神嗎?
靈昭公主最后一層臉面也被國師當眾撕下,惱怒至極,竟出長劍,一劍刺穿了國師的嚨。
國師背對著神,面向我,原以為能求得生機,卻不知,殺他的就是他捧了十幾年的假神!
公主還想舉劍砍向我,被赫連震一腳踹翻在地。
國師還維持著僵的跪姿,直勾勾地盯著我,我出手,十分慈悲地替他闔上了雙眸。
這時景德帝在驚恐與不安中,嗆咳出一大攤,他的本就靠著丹藥維持,那些丹藥藥猛烈,與其說是藥不如說是毒。
他一邊嘔,一邊跪行到我腳邊,竟真的相信我是天降的真神:
「靈娘娘,賜朕長生!朕給你塑金,造金廟,給你至高的封號,讓你萬民香火!」
我反問:「皇上,你的公主才是神啊。」
「不,不,是假的!的一切都是朕偽造的!
「但你不同,你是真能救世的神!救朕,朕給你榮華富貴!朕可以讓你當公主!朕也可以讓你擁有金神像!」
22
景德帝說出了我最想聽的話,他的價值也就到這兒了。
我帶他上了國師的觀星樓,告訴他我將在這里賜他長生。
他修仙多年,虔誠地等著靈的救贖,卻不知他后的靈,正握著一把寒四的長劍。
明月之下,信徒與叛軍們看到,周月輝的靈一劍砍了昏君的頭!
鮮四濺而起,在皎潔之上平添妖冶。
反叛軍和東離軍隊、趙九州與赫連震都慷慨激昂地為我吶喊。
反叛軍為他們誅殺昏君而高興,赫連震為他即將吞并越國版圖而興。
無人在意靈昭公主的崩潰與痛哭。
23
我留了公主一條命,把放在邊做我的丫鬟。
與赫連震的房之夜,作為丫鬟的靈昭沒能捧住我的泥塑靈像。
是故意的。
一腳碾碎我的靈像,大笑著看著空了的酒杯:
「酒里有毒,你們都給我去死!!」
公主畢竟出生就是公主,在這個越國皇宮里,總能找到那麼一個愿意為往酒里下毒的奴才。
「楚泱,你這個假神,別人看不穿你的伎倆,我難道還看不穿嗎?!
「你要是真那麼神通廣大,想必鶴頂紅也毒不穿你的肺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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癲狂地大笑,我也笑,因為我本沒有喝那杯酒,有毒的那杯被赫連震喝了。
赫連震忽然捂著腹部,似乎絞痛難忍,我連忙扶住他,喂他喝下了凈瓶里的符水。
劇痛果然緩解,赫連震看神明一般看我。
但忽然他眼神恍惚,瞳孔無法聚焦。
「我為什麼看不見了,我為什麼看不見了!?」
他慌地來抓我的手,我抱住他安:
「殿下,靈昭對你下了毒咒,我只能救你命,卻救不了你的眼睛。」
赫連震大怒,他對著靈昭聲音的方向下令:
「來人,來人!挖了的眼睛,給孤挖了的眼睛!!」
侍衛很快沖了進來,拿著刀近靈昭。
靈昭終于慌了神:「不可能,我明明都下了毒!!你怎麼可能沒事!」
「我是靈真,怎會中凡間的毒?」
我湊近,用只有才能聽見的聲音說:「當然是因為我沒喝那杯毒酒啊!喝了我也完了,我就不喝,我氣死你。」
「楚泱!你這個騙子!賤婢!妖!!」
靈昭被我激怒,面容扭曲,越罵越惡毒。
我始終笑著看瘋,輕飄飄來了一句:
「如何呢?公主又能把我怎樣?」
24
侍衛行刑,挖掉了靈昭的左眼。
劇痛之下,靈昭公主終于求饒:「楚泱,你放過我!你不是神嗎?神世人!」
「公主如此歹毒,歹毒之人不配得到神的拯救,這可是公主你自己在河城時說的話呢!」
「不,我是蒼生,蒼生平等,你不能這樣對我!」
「公主從前把蒼生視為螻蟻,分三六九等,如今你自己了蒼生,便開始著蒼生平等了?」
我挑起靈昭的下,在僅存的那只眼睛里看見了無盡的恐懼。
我笑了笑:
「這是偽神的歪理,我是真神,我會平等地救贖每一個蒼生,包括公主你。」
靈昭以為我真的會放過。
直到被押送到了一座神廟前。
神廟里,全是昔日的信徒。
「靈昭公主最喜歡金像,各位信徒,最后一次供奉你們的神明吧!」
信徒們正在攪拌一種發黃的泥漿,這種泥漿遠看像黃金,實則是從西域傳進來的黃金土。
這種土一旦凝固,封極好,還能呈現出黃金一般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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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徒們把黃金土往靈昭上涂抹時,終于意識到自己將遭遇什麼。
「你們想要活埋我?你們想把我活著獻祭嗎!!」
無論如何吶喊、質問,信徒們只有一句:
「公主喜歡黃金,就用黃金土給你塑最后一次像。」
那一晚,整個神廟都能聽到靈昭的慘與吶喊。
天明時,信徒把一個跪姿的公主像抬到我面前,就算工匠手藝再巧,也能看見公主像面目上那凝固的猙獰與恐懼。
我讓人把這座公主像朝東邊擺放,朝向黎明蒼生。
靈昭真正對不起的,只有口口聲聲不配被救贖的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