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怕了,于是更加囂張,「被學校開除可是要檔案的,到時候讓你那個媽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大發慈悲——」
「梁老師」,我打斷他。
隨后兩三步走到講臺上,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幾句話。
姓梁的臉大變,「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隔著整個教室,祁安深深看著我。
姓梁的不不愿,「我向祁安同學道歉,對不起。」
我死死盯著他,「沒吃飯嗎,大點聲可以嗎。」
「祁安,老師跟你道歉,對不起!」
整個教室雀無聲。
他這句道歉祁安本聽不見。
可是,不能因為他聽不見就忽略原本屬于他的道歉。
傷害他的人本就懷著莫大的惡意,在他們贖罪前,我要他們每個人乖乖跟祁安懺悔。
3
放學回家。
再見到繼父那個畜生,我平靜的不像話。
祁安像是預知般擋在我面前。
祁興輝一掌將他扇倒在地。
我強迫自己鎮定。
李良是我打的,課是我帶著祁安逃的。
「有什麼沖我來,殺儆猴算什麼本事。」
媽媽一向骨頭慣了,讓我跪下給祁興輝道歉。
自打媽媽結婚后,周圍鄰里都說祁興輝是接盤俠,【這樣的人可不敢要哦,不知道跟過多男人的,那個兒,至今都不知道是哪個客人的。】
每當這個時候,祁興輝總是不在意擺手,「這兩年發了小財,兩個人還是養的起的。」
他的盤算太明顯了。
媽媽年老衰伺候不了幾年人,只要將我養到合法年齡,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占有我。
只可惜我那個蠢媽媽還把祁興輝奉為恩人。
是祁興輝給一個家,吃的穿的花的錢都是祁興輝出的。
所以不讓我違逆祁興輝。
我聽話跪在地上,卻閉一句道歉的話都不說。
祁興輝又甩了祁安一掌,「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種,骨頭是吧,那就今晚跪倒天亮。」
說完他拖著我媽進了臥室。
我和祁安靜靜跪在客廳。
不一會兒,臥室傳出來的聲音不堪耳。
伴隨著的還有鞭打聲,掌聲,還有人似安的求饒聲。
突然,祁安的雙手捂上我的耳朵。
他打手語告訴我,「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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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從學校到家里祁安對我就一直很冷漠。
剛才是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和他四目相對,祁安看我的卻跟陌生人一樣。
他冷漠避開我的關心。
我突然想到,這個時間點我跟他才剛認識不久,他不待見我很正常。
想到祁安那個生的吻,我突然笑了。
他平時看著淡淡的,起來耳朵紅的要命。
我故意湊到他跟前,幾乎是要上去。
打手語問他,「白天我酷不酷?」
他垂眼,「很晚了,去睡。」
兩個人服聊天,各說各的。
「那個狗子李良,以后我見一次打一次。」
「誰欺負你,我就揍誰。」
我叨叨叨說了一大堆。
一回頭,祁安眼里的緒晦暗復雜。
我愣住。
這眼神,不該出現在現在的他上。
還沒等我眨眼,祁安恢復之前的漠然。
也好,他也重生了。
可他瞞著我,是為什麼呢。
5
臥室的聲音終于靜下來。
媽媽籠著外套,鼻青臉腫。
的臉在看見祁安后出慈母的笑容,「小安先去睡吧,讓跪著就行,誰惹事誰罰。」
我習以為常。
討好恩客,討好繼父,討好繼父的兒子。
唯獨對我這塊上掉下來的不咸不淡。
我恨,可何嘗不恨我呢。
命里母薄,偏偏將我和綁在一起。
仇不得,不得。
祁安不走。
媽媽一把拉起我,「你要是還不安分,就從這個家滾出去。」
滾太難聽。
我做事不喜歡被威脅,只喜歡被人哄著。
「媽,不要說滾,要說請。」
我教怎麼趕我走。
咬牙切齒,「我請你走。」
「拜拜。」
混子都有自己的基地。
我拐進爛尾樓,又一次撞見梁老師。
他是這里的常客。
有時變賣廢舊械。
有時約貧困生家長在這里收「關照費。」
有時,帶看起來年齡小小的男同學同學來這里。
今天,他似乎還沒等到人。
我拍他肩膀。
他以為見鬼了。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淡定啊梁老師。」
我掏開廢舊建筑,里面一堆不堪照片,狠狠砸在他臉上。
在他臉上震驚恐慌時,舉起手機,為他定格這一刻。
「吶,你的人生照片。有我這樣的站姐老師就著樂吧。」
站街,站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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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我,誰還寵他。
6
重生回的時間距離高考還有 150 天。
我帶著梁老師那張照片,放大裱框,掛在倒計時旁邊。
各科老師見怪不怪。
「梁老師苦學考上 985,你們確實應該以他為榜樣。」
狗子李良率先在照片跟前拜三拜。
「梁老師保佑我單招過。」
祁安依舊是明人。
今天他頻繁看了我好幾次。
他想裝不又下意識靠近我的樣子真的可了。
可惜不能上去紅他的臉。
不然就被他發現我也重生了。
今天他沒吃早餐。
不給錢吃飯是祁興輝掌控兒子的招數。
我塞給班草十塊錢讓他當跑。
他立馬頂著那張人神共憤的帥臉撒,「祝太同學,我愿意。尾款怎麼付?付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