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我腦海中突然閃現菩薩垂淚的畫面，來不及細想，我放下刀柄，往后上方全力肘擊過去。
那人吃痛松手，我馬上閃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往后用力一擰，咔一聲，肩關節臼，他的慘聲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鈴鐺聲接連響起，是鄰屋的年殺手們被驚醒沖了過來。
侍衛們在屋外點亮火把，屋是被我們打傷的三個惡人，我這才看清方才要勒我的是我師傅。
他捂著手臂癱在地上，口中卻大喊：「快殺了他們，徒兒們快替師傅把他們殺個干凈！」
侍衛們聞言都拔劍出鞘，刀尖對準了那群年。
事發突然，他們都沒來得及拿上刀，赤手空拳對著我們的刀峰劍影。
年們如同深山中的狼崽，眼神懵懂慌，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左邊的小屋里也響起孩被驚嚇的哭聲，阿遙在屋里對著那邊喊：「妹妹，帶好孩子們千萬別出來！」
另一位惡人被阿遙制在下，卻還力喊道：「還愣著干什麼？你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把你們都殺了！」
有個年聞言，腳掌在地上猛力一踏，縱躍起狠狠踢向邊的侍衛。
可他的還未落地就被兩把長劍左右夾擊刺穿，灑在窗紙上，紅了一大片。
阿遙趕沖出屋外，大喊一聲：「不要！」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刀劍無眼也無。
我帶著阿遙擋在侍衛和他們中間：「侍衛大哥，他們都是無辜的，都是從小被惡人擄走教唆，并非有意傷人！」
阿遙哭著喊道：「我們不要再過這種牲畜一般的日子了，豁出命替他們辦事殺，他們可曾把我們當人看待過？」
「你們數數自己上的傷口，從小被擄到這山里挨了多毒打，你們就不想回家嗎？」
年們面面相覷：「家？我們...有家嗎？」
「當然有！我也同你們一樣兒時就被擄走，聽信惡人教唆犯了很多錯，可是我及時悔悟，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如果還有機會，我定會回去償還爹娘，彌補我所犯的彌天大錯。
「只要你們也能及時悔悟，回頭是岸，一定有機會重新活一次！」
見他們都已容，阿遙扔掉手中刀劍，帶頭跪了下來。
Advertisement
年們也一個接一個跪下，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神也變得堅定了起來。
小和尚，你教給我的道理，他們也要學會了。
我激地口起伏不停，流下熱淚。
可下一秒，我的后背卻被長劍刺穿了。
師傅趁眾人不注意，從房中沖出，在背后襲了我。
「阿月，你與他們不同，你自小就有過人的練武天賦。我將你單獨安排在前山頭，含辛茹苦培養你這麼多年，日日陪你練功，養你長大，你竟這樣輕易就背叛我。」
「枉死了那麼多小孩才養出你這一個頂級殺手，我十幾載的心，就這樣被你們毀于一旦！」
一徹頭徹尾的寒意席卷了我的，傷口傳來撕裂的劇痛，我眼前漸漸模糊，耳邊響起小和尚念經的聲音...
我的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沒了知覺。
8
原來人死之后，真的還能夢見最想去的地方。
我在夢中回了清檀寺，小和尚坐在床邊為我誦經，我靠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我淺淺地睜開眼睛，竟然見到了我娘。
娘的眼淚簌簌掉在我頭上，把我的頭髮都浸了。
「娘，對不起，你不怪我了嗎？」
地抱著我，著我的臉：「阿月，你苦了，娘不會怪你的。」
「那爹爹呢？」
「爹爹和你弟弟出門給你買藥去了，很快就回來。」
門外響起孩嬉戲的笑聲，我吃力地撐起，扶著我娘和小和尚的手走了出去。
滿滿地撒在院子里，一群孩子們在一起奔跑嬉鬧，笑得很是開心。
阿遙從廚房里走出來喊我：「阿月姐姐，你終于醒了！快來嘗嘗我妹妹的手藝！」
「姐姐，先喝碗清粥吧。」
真是個漂亮的好姑娘，我接過手里的粥，剛喝一口，就怔愣住了。
是甜甜的味道！沒想到在夢里，我還能恢復味覺，還能嘗到如此味的小粥。
「小和尚！我嘗到甜味了！」
連著五碗粥下肚，喝得我肚子暖暖的，很是舒服。
我已經很久沒有過這麼舒服愜意的覺了，可是一想到我已經死了，沒準正躺在冰冷的地底下。
等到夢醒時分，所有的一切都會消失，我害怕地抓住小和尚的手大哭了起來。
「小和尚，我不想就這麼死了！我想這個夢可以永遠做下去，我可以永遠不用離開這個夢境！」
Advertisement
小和尚撲哧一聲笑了，他看著我，笑著笑著就同我一起哭了起來。
「阿月，放心吧，你還活著，這些都是真的，不是夢境。」
「他們把你帶回來，你始終陷昏迷，毫無，他們都說你快要死了，我不信，菩薩一定會保佑你的。」
阿遙湊過來接話：「阿月姐姐，明明是凈塵小師傅保佑了你，是他跪在王爺屋外求了整整一天一夜, 王爺拗不過他才去把宮里的太醫請出來治好你的。」
「可你一直昏迷了十多日，凈塵小師傅日日夜夜守在你邊，還把你爹娘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