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眼淚瞬間砸了下來:「連你都記得我的生日,怎麼可以不記得……」
我第一次看到他哭,慌得手足無措。
「哎呀,都怪我這個蛋糕沒做好,我馬上給你買一個漂亮的。」
他按住我的手,拉著我在蛋糕前坐下來。
「我就喜歡這個,我只要這個。」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
「沈晚,我只要這個你親手做的蛋糕。」
24
「我爸媽是在我十三歲時離的婚,他們誰都不想要我。」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做了我爸十七年的兒子,卻和他并不。他是數學天才,是長江學者,是國務院津的特殊人才。
「因而當他斷定我在數學上沒有過人天賦后,他就再也沒有給過我一一毫的關注。」
「我十歲起就知道,我這個兒子,他不想要。」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只有媽媽。可我媽最的也不是我,是的。」
「我爸的時候,我就是爭奪丈夫的籌碼。小時候,我考不到第一名就要被關起來打,罵我沒用,罵我蠢,說我爸不回家陪就是因為我不討我爸喜歡。」
「不我爸的時候,我就是個累贅。離婚的時候我哭著求帶我一起走,你知道說什麼嗎?」
25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好像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才能說出這些話來。
「罵我是個自私自利的討厭鬼。說,因為我,我爸不。如果還帶著我,新找的男人也會不要。
在我十三歲生日的那天,我的媽媽哭著質問我,到底還想害到什麼時候?」
「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即使那樣對我,今天來找我的時候,我還是好高興。我以為起碼知道,的兒子今天 18 歲了。」
他似乎也覺得好笑,干干地笑了兩聲。
但那笑聲像是從腔里出來的,我聽著覺得發苦。
「可是不知道,只知道有錢的前夫把全部的產都留給了我,然后讓我把錢給……」
「哭得厲害,說那個男人對不好,日子苦,可連問都沒問一句,這些年我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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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狗一般漉漉的眼睛看著我,間溢出破碎的嗚咽,
「沈晚,我一個星期前沒了爸爸,現在,也沒有媽媽了。」
26
我看著他,心像泡在水里一樣難,
難到我忽略了他今晚一直大逆不道地我的名字。
我抱著他,想安他,一開口卻也在哭:
「你有我,你有我……」
他用力地回抱我,一副饜足的樣子。
「嗯,我有你就夠了。」
我突然想起什麼,一把推開他。
倉皇看了看表。
我松了口氣:「還好,沒過零點。」
我點燃蠟燭:「江燃,生日快樂。」
他乖巧地許愿、吹蠟燭。
然后小心翼翼地切了個邊角慢條斯理地吃。
我不解:「你干嘛不切中間的,中間的夾心多!好吃!」
他的臉上開一個笑:
「切中間的,不就把你寫的『燃燃』切壞了?」
「那也沒關系呀!本來就是做給你吃的。」
他看著我,緩慢地說:
「有關系,對我來說有關系。」
27
那天之后,江燃就變得有點奇怪。
以前永遠頂著窩頭抓起校服外套往學校沖的江燃,
現在每天提前一個小時起來抓頭髮、搞穿搭。
然后臨走前一定要單肩背著書包,靠在我的臥室門上跟我說:
「沈晚,我走了。」
而且作為一個高三學生,別人每天放學回家要麼大吃特吃。
要麼怒刷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而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健。
我:???
此刻,他正赤著上在客廳舉啞鈴,
八塊腹猶如被準切割的巧克力塊,排列得整整齊齊,
往下是的人魚線,順著腰線蜿蜒而下,消失在低腰運的邊緣,
再往下……
就不禮貌了。
28
我收回目,打開某音。
「?火小媽文學《養禍水》來襲……」
什麼鬼?
我劃走。
「?民國小媽文學 yyds……」
「原來你平時都在看這種啊……」
江燃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的臉一下子燒起來:「這……這真不是我特意搜的,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打開全是這種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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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帶了些調侃的意味。
他一屁坐到我邊,大幾乎上了我的,
年灼熱的溫度瞬間遞了過來。
他微微側,拿出一張卷子和一支筆,
子傾過來,呼出的熱氣輕輕拂過我的耳側,
「幫我簽一下字。」
29
我接過時,
他狀似無意地問:
「對了,你們生都喜歡哪種類型的男生啊?」
我隨口編了一句:「數學好的。」
我話音剛落,
手里的數學卷子瞬間被他扯了大半走,
我手里只剩下一個鮮紅的「17 分」
空氣安靜得仿佛都膠著了。
他耳朵紅得快滴。
把我手里這一小塊也搶走:「我沒認真考!」
從那天起,他開始一只手舉啞鈴,一只手看書。
我終于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有喜歡的人了。
難道主上線了?
30
于是開家長會的路上,
我跟他八卦個不停。
「唉,你喜歡的生長髮短髮?績好不好?坐哪個位置啊?」
「我待會去和家長好好套套近乎,幫你提高點印象分……」
話還沒說完,突然,一個籃球朝我飛速砸來。
我嚇得瞪大了眼睛,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