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反應極快,一把將我抱住。
籃球「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被他護在懷里,能清晰地聽到他因突然力而發出的悶哼聲。
我嚇壞了:「你沒事吧?」
他看起來似乎很生氣,漂亮的琥珀眼睛此刻微瞇起來。
「走路看路!」
然后蜷起食指指節,不輕不重敲在我額角。
我氣鼓鼓地捂住頭:「你干嘛?」
他角彎起一個笑,抬起往教室走:
「不用費那些功夫,我喜歡的人笨笨的,除了我,可能沒人要了。」
我追在他后:「騙誰呢?要是那麼不好你干嘛喜歡人家?你有病?」
「對,我就是有病!」
31
還沒進教室,我就聽見班主任訓江燃:
「今天又沒人來給你開家長會嗎?」
「有,在后面。」
「誰?」
江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朋友。」
一副使壞的口吻。
全班哄堂大笑。
我趕忙沖進教室:「我是江燃媽媽,我給他開家長會。」
下一秒,我抬眼看到了原主那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的前男友——付舟。
天塌了。
付舟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似乎反應了很久:「你是江燃的……后媽?」
我又看了看我上的黎世家、LV、Gucci……
好了,天又被頂回去了。
于是我抬頭地對他說:
「沒錯,付老師,我是這位,從爸爸的爸爸開始祖祖輩輩都是有錢人的,江燃的后媽。」
付舟人傻了。
32
那天的家長會,我不記得付舟都說了些什麼。
我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因為他全程都在盯著我。
都下課了,他還想多講幾分鐘的時候。
江燃開始砸門:「付老師,別的班已經結束了。」
他煩躁地拉著我往家走。
「他干嘛老盯著你看?」
很不滿的語氣。
我有些尷尬:「他是我前男友。」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隨后小聲嘟囔著問我:
「你……你還喜歡他嗎?」
我嫌晦氣地「嘖」了一聲:「你別噁心我。」。
他看起來好像松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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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檢點的臟男人!都分手了還盯著你看!」
33
日子流水般過去。
這天,我加班到很晚。
從公司出來,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因為住在別墅區,下了地鐵后,才發現時間太晚,本打不到車。
啊?這就是有錢人的煩惱嗎?
我真是……太愿意承擔了!
雖說距離也不算太遠,但一路上冷冷清清,行人稀。
我的心里生出幾分害怕來。
剛好江燃打來電話。
「在哪?」
明明是和往常一樣的聲線,卻在深夜的寂靜里顯得格外沉實——
尾音落得很穩,帶著一種能把人心緒熨平的力量。
更像是一個男人,而非年了。
「出了地鐵站有一會了。」
「周圍有什麼?」
我看了看周圍:「額……有樹……和路燈。」
「……還有呢?」
我又看了看頭頂。
「還有月亮。」
34
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一副敗給我的語氣。
「你別走了。」
他頓了頓,背景音里似乎有風聲,
「我來接你。」
我剛掛斷電話,抬頭竟看見醉醺醺的付舟搖搖晃晃地站在前方。
他瞇著眼睛,眼神迷離,看到我后,咧開笑了:
「沈晚,你住這附近啊?住在這個我斗一年只能買得起個廁所的地方。」
我心里「咯噔」一下,涌起強烈的不安,轉就想跑。
可還沒等我邁出幾步,他一個箭步沖上來,從背后抱住我。
他里呼出的酒氣噴在我脖頸,令人作嘔。
他含糊地說著:
「沈晚,我現在不介意你沒有編制了,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35
我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不開,急得眼眶泛紅,大聲說道:
「我早就不喜歡你了!你放開我!」
他一下子被這句話點燃了,一把將我推在地上:
「你放屁!你當初明明那麼喜歡我!」
我摔在花壇邊緣,手肘狠狠磕在尖銳的水泥棱上。
劇痛瞬間竄上手臂,袖子被劃開一道口子,珠順著肘彎不斷往下滴。
他突然又噁心地笑起來。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覺得你嫁過人配不上我了?沒關系,我知道的,你嫁給那個老頭只是為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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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了這麼久,他還是這麼有病!
慌之中,我口而出:
「付舟,我是因為他才嫁給他的!我現在心里也只有他。不然我干嘛要對江燃這麼好?!因為那是他的兒子啊!我他,所以也他的兒子。」
我的話剛落地。
一個拳頭如疾風般砸在付舟的臉上。
是江燃。
他的拳頭帶著破風的銳響,比剛才那一拳更狠戾
——左拳狠狠搗在付舟肋骨上,不等對方彎腰,右膝已狠狠頂向他小腹。
付舟痛得悶哼,踉蹌著撞向后的花壇。
江燃卻沒停手,抓起對方領口將人摜在地上,膝蓋住他口,拳頭如暴雨般砸向付舟的臉。
我嚇壞了,怕他把付舟打出個什麼好歹。
連忙上去拉他。
「江燃——」
我剛到江燃的肩膀,卻在看清他側臉的瞬間僵住了。
36
路燈昏黃的暈下,年睫上凝著細碎的水珠,順著通紅的眼眶蜿蜒而下,在滿是戾氣的面容上劃出水痕。
「你……就那麼喜歡我爸嗎?」
他聲音破碎得不樣子,帶著抑的嗚咽。
我愣住了。
不是,我喜歡他爸,他哭什麼?
我不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