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紋默默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心下明悟。只怕等那兩婦人到了隔壁那條街的米糧店里,看到的價格不是同價位,就是更貴。
傅紋沒停留一直往前走,老遠看到威海鏢局四個大金字,還沒走近,隔著十來米一眼就看見那個站在臺階上和人談,材高大,五俊朗的男人。
“百生哥,紋姐姐來了”虎子抬頭,看到傅紋渾是雪往這邊走過來。
李百生扭頭看過去,直接急步走近傅紋沉聲問道,“天寒地凍,外面又,你怎麼過來了,可是家里出了事?”
“祖父今日吐了,讓你回去一趟,看脈相就這幾天了”傅紋說著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李百生臉一沉,“虎子,去把我棉披風拿出來,順便給鏢頭說一下,借馬車用用。”
“別怕,有我在”李百生拂掉肩頭的落雪,低聲安。
扭頭又待邊跟來的小川“把采購的米糧一起帶上。”小川應了一聲也跟著跑了過去。
來時坐牛車用了兩個時辰,回去傅紋裹著棉披風坐馬車只用了半個時辰。
“紋姐兒,你們回來了,老爺子半晌兒喝了小半碗米粥,吃過藥就又睡下了。”狗蛋娘看到他們回來迎上去說。
“謝謝嬸子,麻煩你替我照看祖父。”傅紋激的說道。
“嗨,麻煩啥,鄰里鄰居的互相幫襯應該的。你們回來我就先回去了,家里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呢。”狗蛋娘道。
“嬸子,你等等。”
傅紋急忙走進灶房,拿了五個蛋給狗蛋娘。“嬸子家里也不容易,拿回去給大娘、狗蛋補補。”
狗蛋娘推拒半天,還是讓傅紋勸著拿走了。
狗蛋娘原名劉翠花,十幾年前從隔壁劉家村嫁到李家村李大山家的。李大山是個能干的,劉翠花也是個利落人,原本家里日子過的不錯。這幾年天災人禍,各種稅收不斷,家里還有個老娘長年臥床,一家四口日子過的很艱難。劉嬸子也是個熱心腸的,平時傅紋一個人忙不過來,就讓過來幫個忙搭把手。
傅紋和李百生進屋先看了眼傅云雷,看到老爺子臉青灰,呼吸微弱,李百生也是眼眶微紅。
倆人輕手輕腳退出房間,李百生和虎子、小川一起把馬車上采購的米糧往灶房里搬。傅紋去給他們做飯,已經午時了,幾人還都沒有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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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缸里已經見底了,傅紋把面缸最后一點白面掃出來拌著豆面活出來搟面條,又切了塊臘炒了臊子。
喊來三人洗手吃飯,幾人長的高壯吃的也多,掌大的海碗每人整整兩大碗。
“你們兩人今天就趕回去,把馬車還回鏢局。另外按早先說的準備,等我消息。”吃過飯李百生代倆人。
第3章 戰將起3
“咳咳、、、咳咳”屋里傳來咳嗽聲。
聽到聲音倆人急忙進屋。
“祖父”
“老爺子”
傅紋扶起傅云雷靠在后靠枕上,李百生把炕桌上的水遞給傅紋喂老爺子潤潤嗓子。
“百生,你回來了,咳、、咳、”
“是,老爺子,您先養好子,不急說。”
傅云雷擺擺手著氣低聲說道。“老頭子就是學醫的,自己的自己清楚,也就這兩日的事了。這次讓你回來,一來臨終前想再見見你,二來想把紋姐兒托付給你。”
“祖父,您一定能好起來的,不要說喪氣話”傅紋眼含熱淚說道。
傅云雷輕輕拍了拍傅紋的手,又用眼神示意傅紋把柜子里的檀木匣子拿過來。
匣子里放著兩本泛黃的書,一套金針,一個黑金的似木非木、似金非金蓮花狀的佛珠,一張帖子,一張輿圖。
“紋姐兒,這兩本醫書一本佰草集、一本金針和這套金針是我們傅家傳家之寶。我一醫你不說全部學會,也學了十之七八,希你把家傳醫要傳承下去。咳咳、、咳咳、、、這個蓮花佛珠也是傳上百年了,說是里面有大機緣,有緣人用之,你就隨當平安符用,希能保佑你平安順遂。”
傅老爺子著氣休息了一會接著道。“這張帖子是紋姐兒的庚帖。百生,明日一早你請村長過來,讓他主持把婚給你們了,不要讓我這個老頭子再耽誤你們的時間。這張輿圖是我曾經救過貴人送的,你留好日后有用。”
“老爺子,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紋紋。”李百生看著手里庚帖沉聲道。
傅老爺子代完后又沉沉睡了過去。
掖了掖被角,又給炕加了把柴,倆人退了出去。
五天之即辦了喜事,又辦了喪事。倆人憔悴了一大圈,再加上這兩場紅白事,家里可謂捉襟見肘。李百生剛拉回來的米糧用了大半,眼看年關將至,為了生計也顧不上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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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百生還像以前的每個早晨一樣,先打一套拳,這套拳法,他從跟著老獵戶開始練起,從酷暑到寒冬沒有落下過一天。
傅紋看他收了拳趕他進屋吃飯,早飯是小米粥,從咸菜壇子夾了兩種小咸菜,烙的蔥油餅子。
“家里還剩多銀錢。”李百生里嚼著餅子道。
“辦完祖父的喪事,還有8兩500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