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上。
老公的初落魄又潦倒。
大家紛紛慨:「當年要是沒有嫌棄牧野是貧困生,現在早就飛上枝頭變凰了。」
「還是你最有眼,誰能想到牧野搖一變就了江家爺呢。」
老公笑著沒說話,把一塊魚夾進我碗中。
我看著碗里的魚心涼了半截。
江牧野知道我魚過敏。
1
見我遲遲沒有筷子。
江牧野側頭溫地問我:「怎麼不吃?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嗎?」
旁邊有人打趣:「嫂子一會兒不筷子牧野就急了,秀恩也要注意一下我們這些單狗啊。」
一張圓桌。
最遠的距離坐著江牧野的初。
安靜地埋頭吃飯。
對周圍的奚落嘲笑似乎都聽不到耳中。
只肩膀輕輕抖著。
江牧野除了最開始往那邊投過去一眼,之后再沒有多余視線。
可我知道。
他的心了。
「江牧野,我不想吃魚。」
「哦?哦!那我給你夾其他的。」
他習慣地順著我的話往下說,依然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
可我到底說了什麼,他本沒聽進去。
魚安靜地躺在碗里。
像在嘲笑著我。
雖然江牧野的人坐在我邊,一顆心卻全都在對面那人上了。
桌子被轉。
一道菜停在了江牧野面前。
對面的人抬起頭,眼圈發紅,故作堅強地笑著。
「還是給嫂子夾糖醋排骨吧,最喜歡吃的。」
江牧野的聲音冷了下來。
急切地出聲否認:「不用了,現在不喜歡了。」
我放在上的手輕輕抖著。
這道菜也是江牧野最喜歡的。
對面的許臉更顯蒼白,眼中的淚盈盈落。
站起,「抱歉,我去下洗手間。」
江牧野瞬間的慌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我自嘲地笑笑。
夾起面前的那塊糖醋排骨。
「這麼多年了,我還是最喜歡它。」
2
江牧野終于側過頭,看向我夾著的糖醋排骨。
視線也落在了我的碗中。
聲音陡然變得僵。
「我……」
像是為了掩飾什麼。
他慌地從我碗里夾走了那塊魚。
剛和江牧野在一起的時候。
他還不知道我對魚過敏。
有一次一起出去吃飯,我誤食了魚。
癥狀嚴重,當晚就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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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野照顧了我整夜,自責了好久。
自那之后,每次吃飯他都要檢查有沒有什麼食材是用魚代替的。
可今天,他卻親自把那塊魚夾進了我碗中。
許再回來的時候臉更蒼白了。
落座后再沒說過一句話。
一頓飯結束。
外面下起了雨。
同學們三三兩兩開車或打車離開。
只剩許和我還站在酒店門口。
江牧野開著車在我們面前停下。
「老婆,上車!」
江牧野打開副駕的車門,像是沒看見站在我邊的許一樣。
「用不用送你一程?」
許還沒說話。
江牧野先急了:「這麼大個人還需要人送?」
許悶悶的聲音傳來。
「不用了,這附近有公站。」
說完,把包高舉過頭,一頭扎進了雨中。
我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人。
「你什麼時候對同學這麼冷漠了?」
3
剛見到許的時候,江牧野給我說他們現在就是普通同學。
可他的種種表現,刻意針對。
更顯得這個人在他心中的特殊。
車子開得緩慢,還能從后視鏡看見站在公站牌下的許。
雨被風吹進了站臺。
許無躲避,瑟著子,滿滿的破碎。
江牧野瞥過后視鏡。
突然加速駛離。
以最快的速度到家。
我從車里下來,江牧野卻沒。
「公司還有點事,我過去一趟。」
沒等我說話,車子又疾馳而去,濺起的水花打了我的新子。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遠去的影。
久久回不過神。
4
江牧野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
他將手中提著的東西放在桌上。
從沙發后面圈住我,下輕搭在我肩上。
「老婆,我去翠云樓買了你最吃的蝦餃,過來吃點?」
鼻子里飄進約的不屬于我的香味。
回過頭。
江牧野上的外套不見了,服也皺皺。
一向注重形象的他任打的襯衫穿在上都沒換。
我知道他沒去公司。
那麼急著去見了誰不言而喻。
胃里突然一陣陣絞痛。
「臉怎麼這麼難看?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他要扶著我起,被我揮手推開。
「我想自己靜靜。」
我進了臥室,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
放在床上的手機亮了亮。
一個陌生號碼的消息。
「嫂子,牧野回去了嗎?他的外套掉在我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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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江牧野的外套放在沙發上。
靠近口的地方有一個明顯的口紅印。
印證了我心中的猜想。
5
我獨自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細雨出神。
我和江牧野的初遇也是在這樣一個雨夜。
他坐在學校大禮堂外的花壇邊,我路過的時候踢翻了地上的啤酒罐。
猛然發現路邊有人,我被嚇了一跳。
江牧野的眸子看了過來,迷醉的,又帶著點點星。
他雙手撐在花壇邊,突然咧笑了出來。
「學姐,你踢到我的酒了。」
我沒將這件小事放在心上,可江牧野卻在之后一次次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