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上課，他會拿著書進來坐在旁邊。
「學姐，不介意我提前來旁聽吧？」
找不到座位的食堂，江牧野會對著我揮手。
「學姐，這邊！我旁邊有空位。」
籃球比賽上，他會沖到我的座位，彎下腰笑盈盈地看我：「學姐，你是來看我的嗎？」
那時候我以為他是開朗的小太。
直到在一起后，學校漸漸有流言傳出來。
「江牧野還真聰明，前友因為嫌他窮被甩，他轉頭就傍上個有錢的。」
「我要有他這張臉，我也想去給宋學姐當狗，畢竟宋學姐不止有錢還好看。」
當天，江牧野在宿舍樓下，委屈地抱著我。
「他們都說我是在傍富婆，你會不會也覺得我是為了錢和你在一起？」
我他的臉，開玩笑。
「無所謂，正好我有錢。」
當時是真的覺得就算他是為了錢，可千金難買我喜歡。
我以為我的喜歡也不過是貪圖那天他仰頭時眼里的星。
誰知道這份喜歡會持續了幾年，而且與日俱增。
後來江牧野被江家找回。
搖一變了江家的小爺。
江牧野有錢了，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分手。
可我們的卻越來越好。
當初他傍富婆的說法不攻自破。
在我畢業的時候，江牧野向我求了婚。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如果他的初沒有在三天前找上我。
6
我一直知道江牧野和我在一起之前有過一個前友。
可我從來沒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是對自己太自信，還是太信任江牧野。
我以為我們這麼多年的堅不可摧。
許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牧野給我的，他用一百萬狠狠辱了我，說我只配給他當人。」
「他說他很你，因為你在他最窮的時候也沒有拋棄過他，而我這種人只配永遠見不得。」
「他還在怪我，可我還是想回到他邊。」
我看著面前的文件，心中卻并沒有多麼開心。
原來我以為的，只是因為我沒有拋棄他。
江牧野說他早就已經放下了過去。
我以為他的初沒有在他的人生留下什麼深刻的記憶。
可真正的放下是無視，是不在乎。
他的怨恨正說明了他還在意。
協議里邊明確規定了不能讓我知道他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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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也不能給他打電話，以免被我看見。
看似是在為我的考慮。
條條款款更像是在故意辱許。
他若真的在乎我的，就不會想要留許在邊。
哪怕只是一個見不得的人。
7
江牧野像是看出了我自從上次同學聚會后對他的態度突然冷淡了下來。
最近一段時間他總是很早就回家來陪我。
以往我最喜歡獨屬于我們的二人世界。
可現在和他待在一起都讓我莫名地到窒息。
手下無意識地調著電視頻道。
就連江牧野和我說話也沒搭理。
「你好久沒吃過我親自做的糖醋排骨了吧？今晚我親自下廚好不好？」
見我沒反應，江牧野獨自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廚房就傳來了酸甜的香味。
江牧野被江家認回去之前，生活條件很不好。
我們在一起后他經常會去我校外的公寓打掃衛生再做完晚飯才離開。
那會兒我知道他喜歡吃糖醋排骨。
就告訴他我也喜歡。
所以桌上總是隔三差五就能見到這道菜。
他做的糖醋排骨是真的好吃。
我也漸漸地真的喜歡上了這道菜。
可現在才知道……
曾被我夸贊過無數次的好廚藝。
是他為另一個人練出來的。
8
我找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
驅車前往江牧野的公司準備找他簽字。
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
沒注意看號碼就直接點了接聽。
里邊立刻傳來了一個冷厲的聲音：
「許，你以為你是誰？現在還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
「不會以為你來求我，我就會像一條狗一樣回到你邊吧？」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地抓。
里邊約傳來人的啜泣聲。
很快那啜泣聲戛然而止。
「牧野……不要~」
許的聲音都帶著音。
這聲不要似乎激怒了江牧野。
布料被撕裂的聲音隨之而來，還有許的驚呼。
我把車在公司樓下停好。
深吸一口氣，拿起離婚協議直接到了江牧野辦公室的樓層。
幾個小書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見到我來了，立刻低下頭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站在江牧野辦公室外，門把手沒有擰。
我抬手敲門，里邊傳來江牧野不耐煩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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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9
我從包里拿出江牧野第一次帶我來公司時給我的鑰匙。
輕輕轉，咔嚓一聲，門開了。
江牧野慌地回頭。
只來得及把自己已經凌的襯衫整理好。
領帶還被扔在一邊。
他的臉白了白，慌地彎腰撿起領帶，打結的手卻抖個不停。
視線也不敢在我上停留。
「老婆……你怎麼來了？」
哪怕是心中早有準備。
可親眼看見這一幕我還是忍不住心下酸。
繞過地上掉落一地的文件。
把離婚協議放在了江牧野的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