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皇太后還是不滿足。
想讓安菀宮,既能母團聚,又能讓安菀母儀天下為皇后。
太皇太后咬牙切齒地說:「若不是蕭瑾玉那個混賬實在太不像話,莞兒又不能生育,本宮擔心莞兒宮會苦,還不能名正言順奪得后位,你以為你有資格跟莞兒爭?本宮的莞兒乃是金枝玉葉,你算什麼份?不過是本宮給莞兒找的墊腳石而已。」
我嘆了口氣,說:「可墊腳石也有想當檐上瓦的那天啊。」
對上太后愕然的眼睛,我說:「你是不是特別想知道,本宮為何敢對你如此囂張?」
我也不是傻子,真以為只要兒子當了皇帝,自己就能高枕無憂。
畢竟我在朝堂后宮無權無勢,我爹護國公又跟安菀們母穿一條子,所謂皇帝和太后,不過空中樓閣而已,風一吹,搖一下,哪天人家想換個主子,掉下來必定摔得碎骨。
我看向守在門口的那道影說——
「進來了也不說話,別把太皇太后給嚇著。」
5
蕭鐸走了進來,伴隨著他的靠近,太皇太后的那張臉就跟柿子皮似的,扭曲擴大。
不可置信地指著蕭鐸,問:「怎麼會是你……」
蕭鐸跟蕭瑾玉母子算是老人了,雙方在朝堂爭斗多年,母子倆做夢都想殺了他。
可惜不行啊,蕭瑾玉就是個酒囊飯袋加蠢貨,太皇太后除了發瘋也沒別的本事。
所以,讓蕭鐸從一個小小的越王世子變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我曾在太皇太后的寢宮伺候幾天,還看到拿蕭鐸的生辰八字扎小人來著。
蕭鐸氣勢萬千地問:「先皇駕崩,太皇太后傷心絕,不在寢宮休息,跑這兒做什麼?」
太皇太后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質問:「你一個外臣,誰給你的膽子直闖后宮?」
蕭鐸想了想,回答說:「本王自己啊。」
他攤了攤手,那烏墨的蟒袍上繡著金線的圖案,顯得貴氣十足:「本王接到陛下詔令,新帝繼位,恐有臣生事,讓本王率兵勤王,如今皇城外,皆為本王兵馬。」
他走上前一步,笑地看著太皇太后:「莫說后宮,即便是龍床,本王想闖也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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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不敢跟蕭鐸對上,只能轉向我發怒:「安錦,你居然投靠蕭鐸這種臣賊子!」
我向笑了笑,說:「小皇帝還小,抓個點心都抓不住,所以,詔令攝政王勤王的圣旨,是他寫的,玉璽是本宮親手蓋的,太皇太后若是沒看到,本宮讓攝政王再寫一份……」
我從袖中把玉璽拿出來,噗嗤竊笑說:「你說蓋哪兒,本宮就蓋哪兒。」
6
太皇太后崩潰了,跌倒在地上發瘋罵我——
「你這個數典忘祖的賤人,可還知道禮義廉恥是什麼東西?你可還記得自己的姓氏?你姓安,他姓蕭,你的父親是護國公,你難道忘了自己的使命?居然幫著外人來對付我們?」
我哦了一聲,問:「你所說的父親,是不是著將本宮嫁給瘋帝的那位?」
不等太皇太后回答,我又說:「還是著讓本宮代替安菀生孩子的那位?」
大約是因為憤怒和害怕,太皇太后的抖著,只能發出細細的輕啜聲。
我就說蕭鐸這個人太可怕,沒事兒別繃著一張殺放火的臉,嚇到老人和孩子就不好了。
我們是有善心的人,別整得就跟無惡不作的大反派似的。
我又說:「要麼就是將本宮敲骨吸髓之后,準備當棋子扔掉的那位?」
因為站了太久,冠很重,袍也很重,得我全都疼。
我回到座位上坐好,居高臨下地輕笑:「這樣的父親,本宮為何要幫他啊?」
「又或者說……」
我勾起紅,幽幽地問:「你們為何會覺得,本宮會乖乖聽話?」
太皇太后一時間愣住,淚珠還掛在的腮邊,喃喃地說:「你……」
我嘶了一聲:「說起來有些大逆不道,其實你兒子,是本宮殺的。」
7
蕭瑾玉的死,是個意外,也不是意外。
他那種蠢貨,想對他下手可太簡單了。
畢竟他人,屬于走在皇宮小道上,看到一個長得還行的宮都能撲上去的那種。
有次慶公主,也就是蕭瑾玉的姑姑回朝,在花園中等候太皇太后召見,被蕭瑾玉給看到了,他以為是哪個宦名門家的千金,覺得夠味的,差點把人家拖到小樹林里給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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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公主啊,都快五十歲的人了,丈夫死了,還差點被侄子給辦了,我都替覺得慘。
大約是報應吧,蕭瑾玉腎虛了,不吃壯藥都不起來的那種。
而我所做的事,無非就是給他多介紹了幾個人,讓他多吃了幾顆壯藥,在蕭瑾玉跟姐姐婚的前一晚,特意選了七個艷的番邦舞陪他逍遙狂歡了一宿而已。
得知真相,太皇太后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敢謀刺皇帝?」
我幽幽地反問:「不是山下獵戶的兒子麼?護國公親手抱回來的,還殺了他的親生父母。」
太皇太后出一副心虛的表,飲恨地問:「你敢告訴本宮這些,就不怕本宮將你治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