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到蕭宇梁,那雙哀怨的眼睛立刻氤氳出淚花。
安菀爬到天牢門口,死死地抓著天牢的門,對蕭宇梁含糊不清地嗚咽著。
蕭宇梁瞪大了眼睛著眼前的人,最終憤怒地轉向我:「你對莞兒做了什麼?」
我悠閑地撥弄了一下手上的護甲,反問:「你不是都看到了麼?」
對上蕭宇梁滿是殺意的眼神,我笑了笑:「要不,我再給世子大人演示一遍?」
蕭宇梁憤怒了,他沖上前想掐住我,但最終被護衛們攔了下來。
他被護衛們強行押著跪在地上,還不忘抬頭對我嘶吼:「安錦,你不得好死!」
我噗嗤笑了,居高臨下地著他,幽幽地問——
「世子大人,你這是忘了你們以前是怎麼對本宮的了?」
19
蕭宇梁是我的未婚夫,但對安菀那一個寵溺。
各種珍稀寶往我們家送,有時候,安菀疲懶撒不肯走路,蕭宇梁都要抱著。
他們倆當著我的面,旁若無人地卿卿我我,安菀會摟著蕭宇梁的脖頸,對我挑釁笑著。
可即便如此,沒有人對此說些什麼。
畢竟從小到大,安菀想要什麼,我就必須給什麼。
有一次,鄰國派遣使臣前來,宮舉辦宴會,我跟安菀都要參加。
安菀戴簪子的時候,不小心被劃傷了臉,在閨房哭哭啼啼不肯赴宴。
我爹和蕭宇梁來哄,可安菀公主脾氣上來,誰的面子也不給。
我還記得,那天,安菀披頭散發把自己藏在被窩里,吸著鼻子聲氣地說:「我現在這個樣子,還去宮宴做什麼?被人看到我臉上的傷,等著被人笑話麼?」
然后,蕭宇梁就把我的臉也劃傷了。
他讓安菀戴著面紗去赴宴,讓我頂著丑陋的傷疤到宮宴上給人看。
這樣一來,大家的目都會被我吸引,就沒人注意其實安菀的臉也傷了。
我還記得那天,安菀當著大臣和使臣的面,對我冷嘲熱諷。
生怕旁人沒注意到我臉上的傷疤似的,刻意把我的傷疤展示給別人看。
安菀得意且『好心』地說:「妹妹的臉傷了,我是怕看到我的臉以后會自卑,所以才戴著面紗的……人毀容是大事,妹妹已經很難過了,你們千萬不要嘲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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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我把安菀的眼睛給挖了。
辛辛苦苦吊著安菀的命,讓活到現在,就是為了這雙眼睛。
安菀的這雙眼睛可金貴哩。
以前,每次一哭,我們家就要鬧翻天,父親責罵我跟母親沒照顧好安菀,覺得是我做了什麼,得罪了他的心尖尖,蕭宇梁更是夸張,看到安菀的眼淚,仿佛剜了他心口的一塊。
所以,從小到大,我都很好奇,安菀的這雙眼睛,究竟有什麼魔力。
宮將被挖掉的眼睛呈給我,我看了一眼,頓時被噁心的撇頭一邊。
淋淋的眼睛,上面的仿佛還在蠕,更像是某種噁心的蟲。
我拿出帕子,捂著口鼻不讓自己吐出來,又吩咐說——
「世子大人似乎很喜歡這雙眼睛,送給他吧。」
宮又端著那雙眼睛,走向被押在地上的蕭宇梁,蕭宇梁整個人都快瘋了。
他拼命地掙扎著,向我怒吼:「你這個賤人,我殺了你!」
天牢,安菀已經覺不到疼痛了。
麻木地躺在地上,臉上的窟窿還在流,只能嗚咽地搐著,還發不出聲音。
蕭宇梁疼到大顆大顆眼淚往下掉,他還在深款款地呼喚著自己的心上人——
「莞兒,莞兒……」
唉,真是一對苦命鴛鴦,看得我都心疼了。
21
我是個心善的人,不忍心見苦命鴛鴦兩隔,所以打算全他們。
我讓人把蕭宇梁跟安菀拉起來。
蕭宇梁愣愣地看向我,喃喃地問:「你又想做什麼?」
我走向蕭宇梁,紆尊降貴手掐住他的下頜,笑了笑,說——
「世子大人,你看我姐姐現在變這樣,肯定也活不了,沒了舌頭,沒了眼睛,黃泉路上肯定很孤單寂寞,不如這樣,你下去陪陪,至,還能幫引個路。」
對上蕭宇梁瞳孔地震的眼睛,我無辜地反問:「世子大人如此深姐姐,該不會不肯吧?」
意識到我想做什麼,蕭宇梁拼命地掙扎起來:「你敢!我可是世子,我爹手握重兵……」
我站直,幽幽地問他:「知道你為什麼不能見到太皇太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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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蕭宇梁懵的表,我笑了笑,說:「是本宮殺的。」
我又問他:「知道你為什麼不能見到我爹麼?」
見蕭宇梁說不出話,我又笑了笑,說:「他也是本宮殺的。」
終于可以報仇了,我笑得很開心:「太皇太后和我爹可是最心疼安菀的人,你沒見到太皇太后,連我爹也稱病不出對你謝客,你還有膽子來見本宮,倒是不知死活的。」
我揮揮手,讓人把安菀和蕭宇梁拖出去——
「有個人想見你,世子大人省些力氣,有話對他說吧。」
22
如果說這世上有一個人想殺蕭宇梁,那一定是蕭鐸。
我把蕭宇梁帶到湖邊,蕭鐸正站在他那艘奢侈華麗的船上看風景。
蕭鐸開口說:「好久不見啊,南屏王世子,應該說……堂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