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累,你自己熨吧。」
4
房間里瞬間陷一片寂靜。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良久沒聽到徐傳洲說話。
我以為他已經出去了。
睜開眼。
他像個雕像一樣站在床邊。
眼神里帶著我看不懂的緒。
「就因為一個指甲?鬧這麼久?」
他嘆了一口氣,用力了眉心,坐到床邊。
「溫溪,兒馬上要上大學,要用錢的地方很多。
「你今天做個 400 塊的甲,明天做個 500 塊的頭髮,
「那孩子的學費生活費都怎麼辦?」
他眼神中流出無奈,
好像我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你很多年不上班了,不知道現在的錢有多難掙。
「我一個人上班支撐這個家不容易,
「你待在家里,就多諒我一下好嗎?」
徐傳洲的手輕輕的覆在我的手背。
像是安,更像是警告。
我看著他。
無數的話梗在嚨。
閉眼,咽了下去。
裝睡的人,永遠不醒。
非要刀子扎在上,才知道疼。
我在心里嘲笑自己。
果然年的誼,還是抵不過歲月的柴米油鹽。
我掀開被子,站起向廚房走去。
徐傳洲終于笑了,還在后囑咐我,
「別忘了把我那條子熨一下。」
5
第二天早上,我站在廚房里給父二人做最后一頓早餐時,天還沒亮。
蒸籠里的蟹黃包正冒著熱氣,油鍋里的油條滋滋作響。
徐皎皎的鮮榨西柚在破壁機里泛著紅泡沫。
腦子里想著今天要做的事兒。
「媽,你榨機聲音好吵。」
徐皎皎著眼睛從房間出來,睡領子歪在一邊。
看著兒初長的樣子,心底的還是不由得泛開。
我手想幫整理,偏頭躲開了。
臉上還帶著一嫌棄。
心里那點母又瞬間消失殆盡。
徐傳洲打著哈欠坐到餐桌前。
「今天要見大客戶。」
他咬開包子,湯順著指流到桌面,
「那條灰西熨好了嗎?」
我著烤箱上的計時不說話。
徐皎皎突然尖著跳起來:
「我那條白子呢?今天和萌萌約了去迪士尼!」
徐皎皎的聲音著尖銳,
徐傳洲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一早上各種聲音雜著混合在一起,
我誰也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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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覺得,
這父倆,
吵極了!
當防盜門第二次重重合上時,我摘下圍了手。
主臥床頭掛著我們的婚紗照,相框邊緣積著薄灰。
照片里徐傳洲的手還摟在我腰間。
我用工刀劃開照片我們二人中間的位置。
從此,
像是楚河漢界。
6
收拾好這一切,我就泡在各種租房網站上。
篩選著合適房源。
這時候徐傳洲還在給我發著信息,
【媽這個月的生活費還沒打,你別忘了轉過去。】
【你看一下家里的存款,皎皎學的是藝,加上生活費,我想著是不是要換一輛車了。】
我瞥了一眼信息。
8000 塊的工資。
每個月要做這麼多的事兒。
徐傳洲就從來沒想過是如何兼顧的嗎?
熄滅手機,繼續看中介網。
最后鎖定了三個目標,都可以直接拎包住。
我只想盡快離開這倀鬼父二人。
所以約好了中介下午就去看房。
搞定一切,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我的東西不多,
所有加在一起不過裝進一個 20 寸的行李箱里。
然后開始整理賬單。
7
晚上父二人竟是一起回來的。
見我沒有做飯,而是衫筆坐的在沙發上,
徐傳洲立刻正了臉。
「怎麼了老婆?怎麼這麼嚴肅?」
他坐到我邊,看了兒一眼。
好像無聲的在詢問: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讓你媽生氣的事兒。
兒疑的搖搖頭。
我把茶幾上的離婚協議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們離婚吧。」
父二人齊齊變了臉。
徐傳洲蹭的站起,「你沒完了吧?
「因為一個破指甲?」
我沒有理會他的瘋言瘋語。
「房子是你婚前貸款買的,我不要。
「這些年也沒什麼存款,我凈出戶,皎皎歸你。」
他瞪大眼睛。
不過片刻就回過神,
「怎麼可能沒有存款?」
看!
男人多現實。
提到錢的時候,就不是關心離婚不離婚了。
我從后出賬本。
還好我一直有記賬的習慣。
每個月家里的固定大項開支我都有記錄,下午也從銀行打出了轉賬單。
「你可以翻開看看,
「我們結婚那年,你工資不過 2500 塊錢。
「最開始租房,你應該也知道存不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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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了一下,喝了一口水。
抬起眼皮看了看徐傳洲的臉。
他正暴的翻著賬本。
「後來從買房開始記賬,房貸 3200 元,你媽媽生活費 2000 元,
「兒長大后的興趣班每個月 4500 元。」
我越往后說,他的汗流的越多,翻賬本的作也越發暴。
我笑了笑,繼續說,
「這上邊沒有記日常的生活雜費以及人往來。
「你可以按照你的工資算一算,
「你一個人可不可以支撐整個家!」
我的語氣很平靜,甚至沒有任何緒。
說完,我又看向兒,
「還有你,徐皎皎,你藝考前六萬元的集訓費你以為你爸爸這點工資可以負擔的起?」
8
說完我站起,拉起一旁的行李箱準備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