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簽好,明天上午九點半民政局等你。」
下午我已經和中介簽好一套拎包住的房子。
就在我剛準備打開門時,
徐傳洲從后拉住我。
「老婆!」
我回過頭,他眼睛里滿是懇求,
「你只是一時生氣,我們不離婚!
「皎皎馬上上大學,你為皎皎想想,好嗎?」
我心里冷笑。
這是想拿兒打親牌。
可是他不知道,兒我也不想要了。
我越過他看了一眼還杵在沙發旁發呆的徐皎皎。
「兒和你親,離婚協議寫了,兒歸你,大學費用我會付一半。」
說完,用力拉出我的行李箱關上了房門。
樓道里等電梯的時候,聽到客廳里傳來「啪」的一聲,
掌扇在臉上的聲音,
還有徐傳洲的怒吼,
「你媽走了你不知道勸著點嗎?
「養你這麼大是養了個白眼狼嗎?」
跟著就是徐皎皎的反駁,「你打我干嘛,是你沒本事留住自己我媽!」
「叮——」
電梯到了,我淡定的走進電梯。
門關上的那一刻,隔絕掉了那嘈雜的聲音。
9
防盜門關上那一刻,徐傳洲有史以來第一次打了兒。
他說不清是因為恨兒沒有幫自己阻攔溫溪離開,
還是因為恨溫溪在兒面前赤的揭開了自己無能的真相。
兒被徐傳洲打了一掌仇恨的看著他,
「你總對我說你養著我和媽媽,
「那媽媽的賬本說明了什麼?
「有力氣打我,不如問問自己到底這些年誰在養這個家!」
說完兒就跑了。
看著攤在地上的賬本,徐傳洲無力的跌坐在沙發上。
他有些想不通。
明明這些年都是他一個人在上班。
為什麼他的工資卻沒能支撐一個家庭的存活?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黑了,
兒推開房門,「爸,我了。」
「溫……」徐傳洲下意識想要喊我的名字,
卻猛然想起下午我已經離開了。
他發疼的太,
走進廚房。
冰箱里還有一些蔬菜,可是他卻犯了難。
好像突然變得什麼都不會了一樣。
「爸,你不會做飯?」兒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徐傳洲嚇得一激靈。
回過頭去,「家里沒什麼菜了,我給你下碗面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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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站在燃氣灶前搗鼓了很久也打不開燃氣。
無奈之下只得給我發來信息,
【溫溪,家里的燃氣怎麼打不開?】
我回復,
【該燃氣費了,燃氣卡水卡都在電視柜左邊屜里。】
然后就不再回復他的信息。
徐傳洲看著我發去的消息一陣氣悶。
只好又研究怎麼燃氣費用,再重新啟燃氣。
一套流程作下來,時間已經過九點了。
「爸,離開我媽,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了嗎?」
兒在一旁打著游戲,涼涼的說。
徐傳洲本就生氣的緒更加控制不住,
「那你做什麼了?
「都年了,到現在你和你媽說過一句道歉的話了嗎?
「今天太晚了,吃泡面吧。」
他扔給兒一碗面就回了臥室。
第二天早上。
徐傳洲穿戴整齊的敲響兒的門,
「走,和我去給你媽道歉。」
10
我到民政局的時候,父二人已經等在那里了。
徐傳洲看到我,立刻堆起一臉笑,小跑著過來拉我的手。
「溪溪,你終于來了,你看,皎皎也來了,我們一家人好好談談,有什麼誤會說開了就好了,沒必要走到離婚這一步。」
我默不作聲。
徐傳洲捅了捅旁的兒。
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沾著隔夜的雨水。
徐皎皎的帆布鞋尖不耐煩地碾著水漬。
不停地晃來晃去,昭示著滿滿的不耐煩。
「媽,我錯了還不行嗎?」
低著頭,但是聲音卻陡然提高。
引得門口保安往這邊張,
「你非要鬧得同學都知道我爸媽離婚?」
徐皎皎的聲音里都是埋怨。
而徐傳洲的子還是昨天那條,已經起了褶皺。
他手要拉我,「溪溪,你記不記得那年暴雨,我背著你趟過三條街去醫院?
「我們是有在的!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離婚。」
我后退半步,
水泥的味道涌上來,
我聽見自己聲音像生銹的刀片,
「你背我那次,是因為你弄丟了電瓶車鑰匙。」
徐傳洲臉突然灰敗下去。
「溫溪!」
他突然抓住我手腕,婚戒硌得我生疼,
「你四十五歲了,離了婚誰要你?你住在哪兒?
「回家吧,」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附了,有雙重人格。
聲音又突然了下來,「我買了你最吃的薺菜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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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掙,卻掙不開。
「士,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11
保安終于走了過來。
徐傳洲下意識放開手,尷尬的看向我。
我沖著保安搖搖頭,示意沒事。
但是我知道今天這婚是離不掉了。
而他確實沒有原則錯誤。
看著兒青春正盛的臉龐,我心里還是有些……
只不過,
還需要一些考驗。
我跟著徐傳洲回了家。
但是租的房子我還是保留了下來。
心里覺得,總還有一天會用上。
12
到家后,
客廳里彌漫著一泡面的味道。
餐桌上一片狼藉。
我看了一眼徐傳洲,他尷尬的笑了笑。
立刻挽起袖子收拾了起來,又打開窗戶通風。
徐皎皎在我和他爸爸中間來回掃視兩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