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該說什麼，自覺地回了房間。
我坐回沙發上。
收拾好后，徐傳洲坐過來。
「媳婦，我想問一下，」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我，我心里張起來，
片刻后，他斟酌著繼續開口，
「既然我的工資支撐不了咱家的開支，那這些年……」
我放松。
略略思考了一下，詳裝為難的和他說，
「這些年我在家也都在接一些私單設計，有一些收，
「雖然不穩定，但是也能幫幫家里的開支。」
余中，我看到徐傳洲的眼睛里閃過一抹亮。
頓了頓，
我嘆了一口氣，略作憾的說。
「但是疫那年開始就不行了，你也知道的，全行業下。
「所以家里才一點存款都沒有了。」
說完，我還拍了拍他的手。
「以后家里都要靠你了。」
其實他不知道，反而就是疫這幾年，
私單更加好接了。
我還攢了一筆不小的私房錢。
原本是計劃著作為皎皎的大學費用，現在看來，
這些更應該這個頂天立地的父親來負責才對。
徐傳洲剛放松下來的神又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那怎麼辦？皎皎是學藝的，學費不低啊！」
話說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聲音的突兀。
張的看了看我，又試探著開口，
「要不……跟咱媽借點？」
我驚訝于徐傳洲的臉大。
故意說道，「這不好吧？
「畢竟一個月就給媽 2000 塊生活費，這再要過來？」
我故意把他想說的我媽，直接變了他媽，把借直接變了要。
果然，他立刻站起，
「怎麼能跟我媽那兒拿錢！」
徐傳洲俯視著我，眉頭皺在一起。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他意識到不對，又趕忙坐下。
攬過我的肩膀，「老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拂開他的手，
「我當然知道，畢竟咱們也從沒給過我媽生活費，你怎麼好意思和我媽借錢呢，是吧？」
徐傳洲面一僵，有些訕訕。
13
我算計著，快到還房貸的日子了。
果然第二天，銀行的催款電話來了。
徐傳洲接的，聲音大的我兒在房間里都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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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他頹然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抖。
我裝作沒聽見，繼續在廚房里準備早餐。
「要不……把車賣了吧？」
徐傳洲的聲音很小，帶著一試探。
我走到客廳，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里沒有一波瀾。
「賣了車，你上班怎麼辦？每天地鐵嗎？夏天那麼熱，多難啊。」
我說著，語氣里帶著一心疼，仿佛真的是在為他著想。
徐傳洲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希，
「可是……房貸……」
「要不再想想辦法？」
我走到他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卻也不給他實質幫助。
徐傳洲的眼神暗淡下去。
還沒等徐傳洲口氣，婆婆的電話又來了。
「喂，媽。」
徐傳洲的語氣里帶著一不耐煩。
「傳洲啊，這個月的生活費怎麼還沒打過來啊？我跟你說，最近價漲得厲害，2000 塊錢本不夠花啊！」
電話里傳來婆婆尖銳的聲音，穿力極強。
徐傳洲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尷尬。
「媽，這個月有點張，晚兩天再給您打過去行嗎？」
「晚兩天？晚兩天我吃什麼喝什麼？我跟你說，我……」
婆婆的聲音越來越大，開始沒完沒了地抱怨起來。
我坐回餐桌旁慢條斯理的喝著粥。
耳朵里還能聽到婆婆絮絮叨叨地回憶起當年是如何含辛茹苦地把徐傳洲拉扯大，
又是如何為了那個家勞了一輩子。
知道徐傳洲不耐煩的掛斷了電話。
可是電話放下還沒一秒鐘，又再次響起來。
徐傳洲直接選擇了關機。
我挑了挑眉。
今天的油條炸的好，特別脆。
徐傳洲的臉變得更加難看，
他走到窗邊，點燃一支煙，默默地著。
看著他焦頭爛額的樣子，我心里沒有一同，反而覺得痛快。
這十幾年來，我陪著承擔經濟力，
他卻心安理得地著，現在也該讓他嘗嘗這種滋味了。
「對了，皎皎不是要開學了嗎？要買學習用品，還要買新服，電腦也要換了吧？」
我故意提醒他，想讓他更加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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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傳洲的了一下，他轉過，眼神里帶著一乞求。
「曉雯，要不……你先幫我周轉一下吧？等我發了工資就還給你。」
我冷笑一聲，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
「你忘了嗎？昨天才對你說的，這幾年我已經接不到單子了。」
我說著，還出了幾滴眼淚，演技堪稱完。
徐傳洲徹底絕了，他癱坐在沙發上，像一只斗敗的公。
我拿起包，準備出門。
「你去哪兒？」徐傳洲抬起頭，看著我。
「我出去找工作，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我說著，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14
我打車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這里雖然不大，但至干凈整潔，完全由我自己做主。
打開電腦，繼續趕著沒完的設計稿。
直到夜幕降臨，我才了酸脹的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將設計稿打包發給了需求方，心里總算踏實了一些。
我去銀行取了一些錢。
兒開學在即，學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耽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