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很顧及丈夫的面子。
直到一次聚會時,他不斷轉著桌子上的那個圓盤,只為了讓對面的人吃到最喜歡的菠蘿蝦仁。
而我最吃的辣子丁一口也沒有吃到。
還一杯一杯替他擋著別人惡意的敬酒。
當再一次眼睜睜看著那盤辣子丁從眼前轉過去,丈夫眉眼溫地對獻殷勤時。
我終于忍無可忍,一氣之下掀了桌子。
既然這樣,那大家都不要吃了。
丈夫狠狠了我一個耳。
他罵我是不是瘋了,也不看看什麼場合,竟如此不顧及他的面,作出潑婦一般的行為,讓我跟所有人道歉。
我順手抄起一個板凳,毫不猶豫掄上了他的腦袋。
媽的,真是給你臉了。
這日子,不過也罷。
1
馮昭不知道了什麼風,非要在高檔酒店請一幫同學吃飯。
那里一頓飯至五位數起。
家里只有他一個人上班,工資兩萬,而我因為整日帶孩子,沒有收來源。
雖說不至于那麼拮據,但我們還在租房,還在辛辛苦苦攢錢湊買房子的首付。
請同學吃飯,完全沒必要來這種地方。
但他是一個極面子的人。
我只小聲提醒了一下,說可以換個便宜點的地方,別家也有不錯的,價比很高的飯店,來這里真的沒有必要。
他沉著臉訓了我一頓:「你一個不上班的人知道什麼!
「都像你一樣扣扣搜搜的誰會看的起?
「請人吃飯也是一種投資,讓別人知道你有實力,以后才有更多的合作可能,懂嗎?
「算了,跟你說那麼多也沒用,你記住說話就行,我讓你干什麼就干什麼,在飯局上別給我丟人!」
我沉默著點了點頭。
我很反駁馮昭的話,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只有遇到很不能忍的事時才會回兩句。
但只要他緒上來,開始噼里啪啦數落我的時候,我就會閉不再說一個字。
小時候我媽很強勢,經常咄咄人,把我爸罵得狗淋頭。
我爸忍無可忍之下就會和吵起來。
有時候兩人還會打一架。
爸爸媽媽之間激烈的斗爭在我小的心靈留下了很重的創傷。
我好害怕好害怕。
害怕他們任何一方到傷害,害怕我會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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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不會因為我的害怕或哭泣心半分。
而是像個仇人一樣紅著眼互相攻詰對方,恨不得致對方于死地!
有一次我實在不了,跑到鄰居家里說我爸爸媽媽打架了,你能去勸一勸嗎?
鄰居過來勸完架,很有就地離開了。
爸爸媽媽卻開始嚴厲地教訓我:
「以后家里的事不許讓外人知道明白嗎?
「你這樣是讓我們在外人面前丟人現眼!」
我只能拼命地點頭說知道了。
然后在他們下一次的沖突中了子,驚恐地觀察著兩人的一舉一。
他們的婚姻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在某次車禍中雙雙殞命。
我時常會想,如果媽媽溫一點就好了,這個家就不會這個樣子。
等以后我結婚,一定會好好對我的丈夫,用心經營我們的家庭。
將一切可能萌發的矛盾扼殺在搖籃中。
特別是有了孩子。
絕不能讓我的孩子像我小時候一樣沒有安全。
後來我嫁給馮昭。
他喜歡我的溫小意,善解人心。
說從來沒見過和我相這麼舒服的人。
他也算外形俊朗,通達理。
我們互生好,在一切好的想象里進了婚姻的殿堂。
生活雖有磕絆,但都在我與世無爭的好脾氣下瓦解。
後來我們有了孩子,我的脾氣更加溫和。
我盡可能地給他們更多的,盡我最大的努力維持一個家的溫暖。
然而,卻慢慢發現。
有些事并不是一味忍讓,就會圓滿。
有些人并不是一味縱容,就會恩。
2
今天的聚會里多了一個人。
據說是他以前在外地不常回來的老同學。
一個落落大方,又長相明艷的同學。
馮昭很照顧。
應該說所有人都很照顧。
馮昭的同學都說,一個人在國外打拼這麼多年不容易的。
這是畢業后和大家的第一次聚會,以后就可以相互照應了。
「周怡,這頓飯可是馮昭為了歡迎你專門設的。」
「可不嘛,你們青梅竹馬這麼多年的了,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只管向他開口啊,還有我們,能幫一定幫。」
「我們這些同學里,就你一個人出過國,你可別嫌棄我們沒見過世面。」
周怡笑得很得,坐主位,好像一個公主面對著眾多擁護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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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曾是這里一群男生的白月。
「說的哪里話,我剛回來什麼都不悉,還不是要靠大家的幫助,來,我敬大家一杯。」
我看向邊的馮昭。
他不能喝太多酒,一喝就上臉,整個臉通紅。
以前他每次都用這個做借口,讓我替他喝。
「夫妻一,喝就是我喝了。」
我也因此練出來一好酒量。
然而,這次周怡的兩次敬酒他都沒有讓我替,而是毫不猶豫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