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咽下了許多的苦悶與憾。
很快就滿臉通紅,眼睛也紅紅的。
尤其是看向周怡的時候,不知道是激興還是酒喝多了的緣故。
我提醒他:「別喝了,一會該難了。」
旁邊一個男同學卻笑著打趣:
「老馮媳婦,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老馮明明能喝你還不讓他喝,這是不給我們面子啊。」
「老馮媳婦,聽說你是海量,要不你打一個圈,也給老馮做個樣子?」
我低下頭沉默不語。
老馮媳婦。
這是他的同學對我的稱呼。
在他的圈子里我連個名字都沒有。
「要說還是老馮給我們長臉,訓媳婦那是一套一套的,讓往東就往東,讓朝西就朝西,從來不反駁一句,我要是能找到這麼聽話的媳婦,做夢都笑醒了。」
馮昭卻是輕嗤一聲,「你太抬舉了,呀,什麼都不會,笨人一個,就知道吃喝,不聽話能怎麼著?哪有你媳婦那麼能干。」
那位同學聽到他夸自己媳婦,臉上笑咪咪的:「嗨,哪有你說的那麼好,也就一般般。」
我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這種酒局我一般都不喜歡來。
在馮昭的里聽不到一句自己的好話。
我不明白,難道打扭曲我就可以給他帶來優越嗎?
在家里他一個人數落我也就算了,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從來不顧及我的。
我舉起筷子,想夾一個喜歡吃的辣子丁緩解一下尷尬。
然而那圓盤卻迅速轉了過去。
馮昭將那盤菠蘿蝦仁轉到周怡面前。
「這是你最喜歡吃的菜,專門為你點的,在國外肯定吃不到這麼正宗的。」
那盤辣子丁就在菠蘿蝦仁的旁邊,沒有人稀罕。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久久沒有。
周怡揚著眉,微微驚訝了一下。
「這麼多年了,還記得我的喜好呢。」
頓了頓,舉起酒杯,站起:
「這次真要謝給我投資的老同學,要不是你們,我的項目也啟不了。
「特別謝老同學老朋友馮昭,給我投了五十萬,讓我一下子有了信心,以后定當加倍回報!」
我心里咯噔一下。
猛地轉過頭去看馮昭。
周圍的同學也都把視線投過去。
「老馮,看不出來啊,這麼有錢,居然投了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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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投多?」
「我沒錢,能拿出兩萬已經盡全力了。」
「我也是,不比你們有錢,現在經濟下,能保住飯碗就不錯了,哪還有閑錢,不過為了照顧老同學,我還是投了一萬。」
……
我腦袋嗡嗡的,蹭地站起,問他:「你投了五十萬?!」
馮昭卻瞪我一眼,手把我拉回座位上。
「干什麼一驚一乍的,只不過投個資而已,激什麼!」
迎著周怡的笑臉,他也舉起杯:
「不用客氣,都是老同學,正好有閑錢,再說了我相信你,可是等著收益翻倍呢。」
他們一飲而盡。
我卻心起伏,坐立難安,一口氣全堵在了口。
3
我們結婚五年,有一個三歲的孩子。
但現在還在租房子。
頭兩年的時候,我說可以用積蓄買個小點的房子,起碼有地方住。
那時我們可以湊一個小兩室的首付,月供也不多,可以還的起。
馮昭卻說,要買就要一步到位,那麼小的房子來個人都沒地方住,不如再等等,等錢多了買個大的。
我知道他面子,也沒說什麼。
只等著他攢夠了錢,就可以有個自己的家了。
直到現在,終于湊夠了一個大三室的首付,剛好五十萬。
我前幾天去售樓部正好看中了一套房子,樓層,朝向,戶型都很滿意,本來要和他商量訂金,他卻一直不出時間,讓我再等等。
原來已經把所有的錢都投給了周怡!
先不說他的錢能不能連本帶利收回來。
起碼要三年以上我們是沒有現金買房了。
而且有很大的風險全部賠進去。
我心里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難至極。
實在沒忍住,就對他說:
「馮昭,你做這件事之前為什麼不跟我商量一下?」
他的同學喝多了,八卦之心正熊熊燃燒。
在酒桌上,喝多了酒的男人們談話毫無忌。
「呦,老馮這麼大的事都沒有和媳婦商量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的也得經過媳婦的同意不是?」
「哎,老馮什麼時候了妻管嚴了,區區五十萬自己都不能做主了?這不像他的作風啊。」
任誰聽了這都是玩笑話。
誰都不傻,周怡的投資有風險,他們自己都只投了一點意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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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馮昭,一下子豁出去了全部家當。
周怡剛倒酒的手停在半空,似乎有些為難,又半真半假地說道:
「這……你們沒商量嗎?
「要不我問下財務那邊,看能不能把你的錢退回來?」
馮昭像是被打了臉,突然一拍桌子,沖我吼道:
「我投個資什麼時候需要向你報備了?
「家里孩子還管不明白呢,班也沒上過幾天,就想手我生意上的事?你懂個屁呀!
「周怡你別聽的,什麼都不懂就想指手畫腳,我的事不用跟任何人商量。」
然后又轉對他的一眾老同學說:
「大家吃好喝好啊,家里娘們不懂事,讓你們見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