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子下面,我的拳頭得死。
他最面子,我們說好,在外面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我都不能拆他的臺,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可這麼大的事,他做決定的時候一點都沒考慮過我。
我是他的妻子,有權利知道家里財產的去向。
并不是我不想上班。
自從有了孩子,我就只能窩在家里的一畝三分地。
每天喂,洗尿布,洗服做飯,做各種家務。
我也想過讓馮昭的媽媽過來帶帶孩子,我上班還能多掙點錢,那樣買房子也能快點。
可馮昭的媽只看了孩子一眼,就嫌棄得拍拍屁走人了。
只留下一句話:「你媳婦生的是金疙瘩啊,需要我一個老太太伺候?
「一個丫頭而已,讓自己帶吧。」
婆婆不管,我也沒有爸爸媽媽,家里又請不起保姆,只能自己帶。
可我不是他馮昭的保姆,我是他妻子。
我又扯扯他的袖子,低聲道:「馮昭,我聽說那種項目沒幾個能把錢拿回來的,你的同學們都沒投,要不你先把錢要回來,我們再考慮考慮。」
「閉!」
馮昭滿臉通紅,生起氣來看著分外猙獰。
「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你再賴賴!
「這些錢都是老子掙的,該怎麼花我心里有數,你管好孩子就行。」
可能覺得自己說的太過分,又緩和了一下語氣:
「有什麼事回去再說,這里都是我同學,你這麼鬧我的臉面往哪擱?」
我的心又沉了沉。
真的只是給周怡投資那麼簡單嗎?
其他人都看出來那是一個坑,高收益必然伴隨著高風險。
很有可能就本無歸。
難道馮昭就不知道嗎?
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全部投了進去。
而且為了給周怡接風,花這麼多錢在高檔酒店請吃飯。
要說他倆沒什麼,我是不信的。
辣子丁再一次從我的眼前轉過去,停在了周怡的眼前。
那兩盤菜大部分時間都停在那個位置。
如果有其他人轉了盤子夾菜。
等別人放下筷子,馮昭一定第一時間將那盤菠蘿蝦仁轉過去。
兩人隔著遠遠的距離相視一笑,彼此互通心意。
4
正焦慮不堪的時候,婆婆電話打了進來。
我去走廊里接了電話。
「我說你怎麼還不回來?這孩子哭得我都煩死了,到現在飯都沒吃上,你們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把我一個老太太丟在家里罪啊,再不回來我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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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三歲的兒一直在哭。
婆婆本沒有耐心帶孩子。
我急忙安,說馬上就回去,請婆婆再忍耐一些。
回去的時候,我告訴馮昭說婆婆已經等不及了,問他什麼時候回去。
他好像沒聽見一樣。
「郭夏,該你打圈了,快去替我和兄弟們喝酒,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你得和他們喝好了。」
若是平時,喝也就喝了。
可電話里兒的哭聲像針扎一樣在我腦子里盤旋。
婆婆本不會帶孩子,而且也不喜歡我的兒。
我離開這麼長時間,兒一定不好。
此刻本沒心陪他們喝酒。
我只好再次和馮昭說,孩子一直哭鬧,還是趕回去吧。
馮昭不耐煩甩開我,「家里有我媽呢擔心什麼?先陪好我的兄弟!」
他的其中一個兄弟許是喝多了,竟拉著我的手不放。
「老馮媳婦,都知道你是海量,比我們男人還能喝,今兒是老馮專門組的局,我們得不醉不歸。」
我掙了掙,沒掙開。
那個兄弟離我很近,污糟的口氣都噴在我的臉上。
我厭惡地轉過頭。
馮昭正和一旁的同學說話,看都不看一眼。
各種緒織在一起,我只覺得煩躁不堪,便用力推了他一把。
「閃開!」
馮昭終于看了過來。
卻是眉頭蹙,不悅地訓我:「怎麼和我兄弟說話呢?
「去跟我兄弟喝一杯陪個不是。」
我愣在當場,拳頭又握了。
而另一邊,有個男同學搭上了周怡的肩,想和喝酒。
馮昭倏地站起,走到那人旁邊把他胳膊拽下來。
「喝酒就喝酒,別手腳的,人家老公特意叮囑我要照看好,你大老一個注意點。」
男同學舉起手,調笑著:「好好好,還是和當年一樣護短。」
很快幾個同學又笑在一起,舉杯互侃,剛才發生的事很快就揭過去了。
我像吞了一只蒼蠅般難。
胃里喝多了酒,一陣翻江倒海,想吐。
馮昭坐回來后,我一直盯著他。
結婚五年,無論我多用心經營我們的婚姻,還是一團糟。
刻意下的怒火已經快要沖破我時刻束的樊籬。
我心都在煎熬,忍得有些發抖。
也許吃一口菜就能下去吧。
那盤辣子丁離我很遠,大家都在聊天,也沒人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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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將它轉過來。
剛轉到一半,馮昭突然用手按住圓盤,眼神冷凝:
「沒吃過東西嗎?今天是我請客,能不能懂點規矩!」
我手有點發抖,「我、我想吃那個辣子丁。」
「你面前沒有菜嗎,轉來轉去的像什麼話!」
他的兄弟好事人一般過來打圓場:
「老馮,這是干什麼,媳婦想吃就讓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