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你媳婦從小就沒了父母，估計一些禮節也沒人教過，我們不介意。」
其他人也紛紛，話題又引到了我上。
「父母都沒了？出什麼事了？」
「好像是車禍吧，被一個酒駕撞的，真是太倒霉了。」
「酒駕一下撞死兩人的概率也太低了吧，難道沒有搶救一下？」
「搶救啥啊，當場就沒了。」
「我和你說啊，那車撞死的可不止兩人，一下撞死三呢！除了父母還有一個人。」
周怡雙手抵住下，也來了興致，問道：
「酒駕撞人可不能輕判，有沒有訛他一筆？」
「你算問到點上了，那酒駕的只賠了另外一家，到老馮媳婦父母這就沒錢了，然后就坐牢了。」
「那老馮媳婦的父母不是白死了？」
「可不是嘛，聽說這種橫死的不能土，火化后只能放在火葬場的格子里供奉著。」
「真的假的？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老馮媳婦，你平時清明十五的都去哪燒紙啊？」
空氣突然一陣靜謐。
有人過來向我敬酒：「老馮媳婦，事都過去那麼久了，啥也別想了，我敬你一杯。」
……
我不想喝酒。
胃里翻江倒海，心口也不舒服，腦袋更是被氣沖得嗡嗡直響。
辣子丁。
我死死盯著那盤辣子丁。
讓我吃一口那個辣子丁！
然而馮昭把圓盤按得死死的，還一個勁瞪我。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用哀求的口吻對馮昭說：
「我們回去吧，夕夕一直哭鬧，沒有我不行的。」
馮昭恍若未聞。
「我兄弟敬你酒呢，沒看見啊！
「多大的人了還老惦記回家，能不能懂點事！」
心里的煩躁憤怒升上一個頂峰。
此刻腎上腺素主宰了我的全部理智。
馮昭還在耳朵旁喋喋不休：
「你聾了？沒見我兄弟等著敬酒呢！
「愣什麼愣，平時怎麼教你的，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能不能學學人周怡，你看看你，哪點比得上人家？」
……
我耳朵一陣嗡鳴，什麼都聽不見了。
我能覺到自己的手抖得不像樣子，抓著桌上的圓盤，想吃一口辣子丁。
那個辣子丁眼看就轉過來了，又被馮昭按住，再次轉到了周怡面前。
Advertisement
「怎麼就知道吃，讓你出來陪我兄弟喝酒的，不是讓你只管吃的！
「這麼多人都看著你呢，能不能別給我丟人！」
……
有什麼東西已經超出理智的范圍，再也無法控制。
我嘩地一下掀了桌子。
現場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尖聲起。
媽的！
既然這樣，那就都別吃了！
5
好幾個人上被濺了菜湯，狼狽不已。
他們全部震驚在當場，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馮昭最先反應過來，他怒瞪雙眼，氣得狠狠扇了我一掌。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這什麼場合也敢胡鬧，是不是平時慣的你！
「不就是晚回去了會嗎，我今天還就不回去了，你趕快去跟我幾個同學一一道歉，求他們原諒，告訴你，這事咱們還沒完！」
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什麼都沒想。
只遵從心的意愿。
我順手抄起邊一條板凳，毫不猶豫掄上了馮昭的腦袋。
啪地一聲，馮昭被我砸在地上，腦袋開了花……
媽的，真給你臉了！
6
「老馮！老馮！你流了！我的天吶！」
「快，快送醫院！」
「還是先打 120 吧。」
「對對對，先打電話，老馮媳婦呢？讓陪著去。」
「老馮媳婦人呢？……」
在眾人一窩蜂地涌向馮昭時，我已經走出了酒店。
兒指不定在家了多委屈，我得趕回去。
那個老太婆本沒把當孫看。
至于馮昭，我已經不再關心。
我用最快的速度打車回了家。
進了門，婆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上敷著黃瓜片，面前放了一大盆小龍蝦，邊吃邊看電視。
而我的兒卻不在邊。
「夕夕呢？」我焦急地問。
婆婆一看我回來，翻了一個白眼。
「還知道回來呀，你這當媽的可真輕松，放著家里一老一小不管，自己跑去外面吃香的喝辣的，還好意思問我？」
我沒理會的怪氣，急忙跑到臥室去看兒。
這一看，嚇得我呼吸都要停止。
兒小小的子被綁在床柱子上，哭聲微弱。
頭上還被磕了一個大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上去好不可憐。
Advertisement
一熱直沖腦頂！
我急忙跑過去解開上的繩子，將抱進懷里。
兒哭得嗓子都啞了，還一一的。
一張一合，在媽媽。
我心臟像是針扎一樣疼。
那個死老太婆，居然敢這樣對待我的兒！
難道夕夕不是的孫嗎，怎麼會這麼狠心！
懷里的小滾燙，一看就知道發燒了。
顧不得跟老太婆算賬，我抱著兒就要去醫院。
剛到門口就被婆婆攔住了。
「郭夏！
「你剛回來就出去啊，我給你看了半天孩子還沒吃飯呢，你不給我做飯又想去哪浪？」
我抱夕夕，深吸一口氣，問：
「為什麼要綁住？把一個三歲的孩子綁在床上，發燒了都不管，這就是你看的孩子嗎？難道不是你的親孫，你怎麼能這樣對待？」
婆婆抹了一把臉上的黃瓜片，瞪著銅鈴一樣的眼珠子，拿手指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