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死丫頭不知道有多煩人,我一把老骨頭哪得起這麼折騰!
「沒看自己磕到腦袋了嗎,我綁著也是為好,我總得吃點東西吧,你們又都不回來,難道你想累死死我老太太啊!」
兒一直在我懷里哼哼,雖然發燒了,還死死抓著我的服不放。
里喃喃著媽媽,是多麼沒有安全。
我的心再次被狠狠揪起。
看著眼前婆婆盛氣凌人的模樣,輕聲說了句:
「那你怎麼不去死?」
婆婆愣了一瞬,「你說什麼?」
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
我不再理,抱著夕夕就往外走。
婆婆油膩的雙手突然拉住我:「你干什麼去!大晚上的你一個人想去哪兒?被我兒子知道有你好看的!就算出去也得先給我做好飯才能走!」
我瞇了瞇眼。
這麼多年的忍辱退讓,他們不僅不激,反而覺得是理所當然,甚至得寸進尺。
媽的,連你兒子我都不忍了,為什麼還要忍你這個死老太婆?
我一腳踹向膩膩的肚子,老太婆哎呦一聲坐在地上。
隨后不再管殺豬似的嚎,帶著兒匆匆離開了家。
7
到醫院給兒掛了急診,,化驗,輸。
期間兒的手一直抓著我不放。
我的手機也一直在響。
有馮昭的,有死老太婆的。
還有一些陌生號碼,一看就知道是馮昭同學的。
實在覺得煩,我索關了機。
然而在一次出去打水的時候,竟然到了馮昭的同學。
「老馮媳婦!真的是你?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老馮的,還一個人跑來醫院,肯定放心不下吧。
「這次你下手有點重,得好好跟他道個歉,老馮那個人就是心,你說幾句好聽話他就原諒你了。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夫妻打架哪有隔夜仇啊,不用在這躲著了,趕去照顧老馮吧。」
這人李向,家里條件不錯,平時跟馮昭關系也最好。
我這才知道,原來馮昭也來了這個醫院。
和他在一起七年,兩年,結婚五年。
我終于放下了。
腺結節脹痛了好幾年,突然不疼了。
從來沒到像現在這樣輕松過。
原來除了忍讓,妥協,還有離開,離婚這條路。
讓我去跟馮昭道歉,去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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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聲,白了他一眼,轉走過。
李向愣了愣,又喊住我:
「老馮媳婦,老馮的病房在這邊,你走錯了。」
我頓住腳步,轉過,一字一句對他說:
「我郭夏。
「老馮媳婦這個稱呼,已經噁心我好幾年了。
「以后留著喊別人吧。」
也許是我的目太冷,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還有馮昭那個賤人,不配讓我照顧!」
8
病房里,兒已經退了燒,睡著了。
額頭上纏著紗布,看起來荏弱可憐。
在這個家里,不喜歡,爸爸不在乎。
只有我,把當命子來照顧。
我和馮昭離婚,無論如何也會帶上我的兒。
不知道李向跟馮昭說了這麼。
他竟然找到了夕夕的病房。
「郭夏!你還好意思來這里?
「看你干的好事,竟敢拿板凳砸我?
「怎麼,既然做了還不敢面對我?告訴你,我不會輕易原諒你,你也不必專門跑過來照顧我,老子不吃你那一套!」
那架勢,大有即使我道歉求他原諒,他也不會放過我,一定會狠狠教訓我一頓的意思。
怕他吵醒兒,我直接把他拉出了病房。
馮昭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居然還活蹦跳的。
看來我還是砸得輕了。
「我不是來找你的,你眼瞎了嗎,沒看到兒在里面輸?」
馮昭后知后覺,他瞄了一眼病房的門,卻是無所謂道:
「你拿孩子說事,一個小孩能有什麼事,冒發燒的不常有的事嗎?
「我問你,為什麼拿板凳砸我?
「這事你不給我解釋清楚,咱倆沒完!」
眼前這個男人,我像寶貝一樣將他捧了五年,事事以他為先,從不忤逆,時刻關注著他的,最怕的就是他不高興。
現在,只想離他遠遠的,再也不見。
「馮昭,我只想吃一口辣子丁,你為什麼就是不讓呢?」
他出疑的表,似乎很不理解。
「就為了那個辣子丁?」
「對呀,我就想吃一口辣子丁,可你偏不讓啊。
「那個辣子丁就在菠蘿蝦仁的旁邊,你一直把它控制在周怡的眼前,我想吃一口都不行,是你什麼人?你媽還是你祖宗?要這麼供著?反而對自己的妻子不管不顧,你到底是什麼品種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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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昭卻笑了,「原來你在吃醋。
「郭夏,那是我的同學聚會,我請客,這麼做是最基本的禮儀,你連這點事都不懂?還是我同學說的對……」
「你同學說的對,我爹媽死得早,我沒有教養,對嗎?」
他挑了挑眉,「難道不是嗎?你看看你,掀桌子砸板凳,像個潑婦一樣,哪有一點教養?說了這麼多年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讓你學學周怡有錯嗎?不是我說,你有哪點比的上人家?……」
他又開始高高在上數落我了。
真是夠了他自以為是的樣子。
我想起一句話:
你永遠也無法改變別人,包括自己的父母,人,和孩子,能改變的,只有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