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說什麼,馮昭總以為自己是對的。
尤其在我面前,他永遠沒有錯,永遠占理,永遠高高在上。
錯的一定是我。
我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馮昭,離婚吧。」
正在狠狠數落我的馮昭突然愣住。
「你說什麼?
「郭夏,你怎麼小氣到這種程度,就因為我沒讓你吃那個辣子丁,又是砸我,又要離婚的,你就狹隘這樣?」
「對,我就是這樣。
「既然我們互相看不順眼,那離婚吧。」
「你考慮清楚了,就你,現在一分不掙,還帶著孩子,離了我能活嗎?」
我無比認真地看向他。
「不過馮昭,離婚我要兒,和你一半的財產。」
孫子曰: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求其下者無所得。
我知道我的要求馮昭不會答應。
所以多提了一個。
果然,他罵我神經病,異想天開。
「郭夏,那些錢都是我辛辛苦苦掙的,和你一錢關系沒有,你休想分走我的錢!
「想離婚?你做夢!」
看吧,結了婚的人有時候就是這麼悲哀。
婚姻里,他們認為人的付出不值一提。
男人是既得利益者,他們寧可在外面再養一個,或者出軌,也不想離婚。
「馮昭,我要離婚,要兒,也要你一半的財產,二十五萬。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周怡的公司鬧。
「到時候看看是誰丟臉。」
9
馮昭氣呼呼走了。
他以為我做不出來。
就像他以為這麼多年逆來順是我的本一樣。
我帶著兒出院后沒有再回那個家,而是在外租了一個房子。
馮昭以為我沒有任何收。
可我寫了幾個家庭倫理的劇本,很歡迎。
本打算等收到稿費再告訴他。
現在也不用了。
夕夕病好了以后,我給在兒園報了名。
不用伺候馮昭和那個老太婆,我有了更多自己的時間。
等夕夕正式上學,我就可以好好工作了。
馮昭以為冷落我幾天,就會讓我回心轉意。
直到這天他終于忍不住給我打電話:
「郭夏,差不多得了。
「打你也打了,罵也罵了,該回來了。
「不就是一盤辣子丁嘛,回來我給你做。」
我笑了笑,「可以啊,去把給周怡投資的那五十萬要回來,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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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惱了,直接掛了電話。
我又給他發了短信:
「離婚,然后給我二十五萬,否則我就去周怡公司鬧。」
這些天他沒讓他的同學當和事佬,給我發消息勸和。
全是以老馮媳婦開頭。
老馮媳婦。
這個稱呼讓我想吐。
我郭夏,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將這些人一一拉黑刪除,讓他們徹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第二天,把夕夕送到兒園后,我去了周怡的公司。
前臺以為我是來投資的,熱地招待了我。
說周經理正在接待另一個貴賓,讓我稍等一會兒。
正說著,周怡和那個貴賓出了辦公室。
那位貴賓,穿著一板正的西裝,頭髮也心打理過。
連走路都笑瞇瞇地側頭看著邊的人。
那眼神里,有仰慕,有欣賞,有驚艷。
和藏在表面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而不得。
正是我現在的老公,馮昭。
周怡看到我,呀了一聲,口而出:
「老馮媳婦?
「你也來啦,真是怪我招待不周。
「老馮說再投一百萬給我們公司,我們正要商量接下來的合作……」
我猛地看向馮昭。
他也在瞪著我。
警告我不要做出什麼過分的舉。
馮昭真是瘋了。
想到我今天來的目的,清了清嗓子,大聲說:
「周經理,今天我是來要錢的。
「因為我不同意馮昭的投資決定。
「作為他的妻子,我有權追回家里的財產。」
「你在說什麼!」
馮昭突然打斷我。
他扯住我的胳膊,眼睛里像要噴出火來,「你給我閉!
「誰讓你來的,趕滾回去!」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作勢拍了拍服。
「我昨天已經告訴你了,馮昭,今天我要追回至二十五萬,否則是不會走的。」
「你瘋了嗎!我的錢還不到你來做主!」
馮昭從來沒有這麼氣憤過。
一直以來我都是順捋,都在平他的緒。
但今天,我就是來拱火的。
「說什麼呢?你我是合法夫妻,你的錢就是我的錢,說到政府面前都是這個理。
「這個錢我要得天經地義。」
馮昭正要發火,周怡攔在他的面前。
「馮昭媳婦是吧,請你冷靜一下。」
然后招呼前臺:「來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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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請我坐下,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勸我:
「你已經好幾年沒上班了吧,見識難免淺薄,而老馮一直沒和社會節,他的看法肯定比你正確,現代社會發展日新月異,有些機會稍眾即逝,可一定要抓住了。
「聽說你們還沒房,等這個項目結束,別說三室兩廳了,到時候買個小別墅都綽綽有余。
「老馮媳婦,我和馮昭同學十幾年,難道還能騙他不,這個項目百分之百有收益,你們就坐等分吧。」
旁邊,馮昭目灼灼著,好像周怡上會發一樣。
在他心中,周怡是他而不得的白月。
是那麼優秀,那麼耀眼,他永遠也無法企及。
既然得不到,那就去追隨。
馮昭會被吸引,我可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