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得了癌癥,死前選擇移別
周鈺與我相十五年,從校服走到婚紗。
後來他得了癌癥。
臨死前,他跟我說不想留憾。
他上了別人。
他要跟那個孩,快樂地走完剩下的時間。
但他死后,靈魂卻被困在我邊。
我還看得見他。
01
周鈺得了癌癥,晚期。
醫生下達判決的時候,我就在邊,不可置信地聽著這個消息,然后不斷詢問還有沒有其他可能。
周鈺面無表地坐在椅子上,微垂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表。
也無法得知他此刻的心。
02
周鈺瘦了很多,他在醫院待了一個星期左右,接了很多治療。
我每天都出時間來陪他。
最常看到的,就是他著窗外發呆,著手機發呆。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我知道,一個人知道自己即將死去,心肯定是好不到哪去的。
強忍著心下的酸楚,我一邊跟他說著生活瑣事,一邊打開給他帶的餐飯。
03
周鈺偶爾眼含愧疚地看著我,言又止。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當我看向他,想要追問的時候。
他又低下頭,逃避似的。
他總是面無表的,臉上的神比以往復雜了很多。
04
後來我知道了。
在我不知道第幾次來病房的時候。
我看到了那個盛溪的孩。
周鈺在面前,展了多日不見的笑。
那樣輕松愉快的神,我恍惚地想到,似乎很久沒在周鈺臉上看到了。
05
我和周鈺年相識,相知,相。
今年,是相的第十五年,婚的第六個年頭。
我們早沒了最初的熱,逐漸歸于平靜、溫和。
我偶爾也能覺到,周鈺對我沒那麼喜歡了。
其實是一樣的,我對他也早已沒了最初的慕。
但我對他還有多年誼,我想,我們總不會走到像其他人那樣難堪的結局。
什麼出軌、小三、私生子、離婚……
但沒想到,我也有看錯人的時候。
06
周鈺當著我的面,在病床上,拉起了那個孩的手,十指握。
我腦子一片空白。
那雙我以往格外喜歡的眼眸,愧疚地盯著我,卻又顯得格外堅定。
周鈺形消瘦,面蒼白,他長得好,即便一臉病態,也不會讓人覺得難看。
Advertisement
周鈺見我沒有反應,又道:「青青,我快死了,我在這世上沒有多時間了,我不想留下憾。」
他說得不想留下憾,就是讓我全他出軌他邊的這個孩——盛溪。
07
我第一次知道的存在,是在周鈺公司。
盛溪是實習生之一。
我到的時候,周鈺還在開會,我就在他的辦公室等他。
等待的間隙,盛溪闖了進來,我們兩個都是一愣。
我當時就覺到了不對勁,因為總裁辦公室,一向不是普通員工能隨意進出的,更別說一個小小的實習生。
但盛溪這人特別會來事。
在理事和隨機應變的能力上,比一般實習生都要。
08
而事后,周鈺跟我解釋,說盛溪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在他校慶回去做講座的時候,就在現場,與他的流是在場學生中最多的,事后還問他要過簽名。
小姑娘初職場,難免莽撞了些,但業務能力很強。
我在他的話中,依稀回憶起來。
我和周鈺上的是一所大學,那次校慶本來應該是我們一起去的,但我臨時出差了,就沒過去。
現在想來,周鈺的變心,或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09
我沉默了有一會兒。
盛溪抓著周鈺的手,微昂著頭,讓我看清了含淚的雙眼,以及臉上干涸的淚痕。
道:「青青姐,我和鈺哥很早就對彼此有了,但我們顧及你,誰都沒有越界。
「如果不是鈺哥……我不會跟你說這麼過分的要求,我知道當小三很可恥,但我鈺哥,我想跟他快樂地走完剩下的時間。
「你也他,就更應該全他不是嗎,難道你想看鈺哥郁郁寡歡地度過剩下的時間,帶著憾離開這個人世嗎?
「你已經擁有了他大半的人生了,為什麼不愿意讓出最后的一點時間給我們。」
10
我看著故作姿態的盛溪,又看向沉默縱容的周鈺。
心中油然而生一抹陌生和荒唐。
我竟然有一瞬間覺得,年時的熱,都是我一個人的過度幻想和修飾。
也許曾經那樣深著我的周鈺,未曾存在。
11
我用力攥手,掌心的痛意讓我的理智以最快的速度回歸。
Advertisement
我讓自己冷靜下來,問道:「所以你們是什麼意思呢,讓我離婚,就你們是嗎?」
盛溪剛想開口,與男人十指相扣的手被人了下,有些吃痛地小聲了聲。
嗔地瞪了男人一眼。
但男人卻沒有像以往那樣,輕聲哄,縱容,瞬間知道,這不是該自己鬧的時候。
盛溪很聰明,特別是在看男人臉上,所以才能在最快的時間里,占據周鈺的心。
12
周鈺沒有再躲避我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認真地道:「但我已經上別人了,青青。」
我突然有種覺,好像我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