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目在空中匯瞬間，我率先移開，看向地面。
那是個破碎的相框，里面放著一張合照，顯然是我和周鈺的。
這張照片是我和周鈺年輕時拍下的，那是我們第一次去游樂場，我和他坐了天，在天上實現了言小說中的接吻永遠不分開的傳說。
然后與星空一同合影。
這張照片曾一度是周鈺的最，他的手機壁紙，朋友圈背景圖，各種社件的頭像……都是這張。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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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外面的玻璃相框碎了，里面的相片被劃傷了。
我揮開玻璃碎，拿起里面的照片。
我們不約而同地，都在同一時間知道了他的部分執念。
周鈺抿了抿，看著我一言不發。
其實這個答案并不讓人意外，我跟周鈺畢竟在一起好多年了，縱使他現在變心了，過去的一切也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我始終是在他心底占有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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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屜拿出一個打火機，點燃了照片，將它扔進了煙灰缸，看著它燃燒灰燼。
周鈺的子更加明了。
這驗證了我們兩個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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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鈺緩緩手，被燒灰燼的照片又恢復原狀，落到了他的手上。
他的視線落在照片上，久久未曾移開視線，手指不斷地索著，眼中閃過一懷念和意。
但隨后他又想到，這張落到他手中的照片，是被沈言青毫不猶豫燒掉的，角勾起的笑容，又落下了。
他看了眼沈言青，后者完全不在意地繼續辦公。
他知道他沒有立場和資格去怪罪，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先放的手。
沈言青沒道理需要守著他們的舊，守著一個背叛的丈夫的東西。
周鈺眼底閃過一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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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這些跟周鈺的過去留存的東西 ，可能是他的執念時。
我讓人將整個別墅里我們的東西都整理了出來。
幾個重要的房間，則是我自己出時間收拾。
我翻出了我們高中時一起拍的畢業照。
很久之前，我們還會并肩坐在沙發上，細數著班上同學發生的一些事。
只是一些很簡單的瑣碎的小事，我們卻依舊能聊一個下午，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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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不會覺得浪費時間，但如果是現在，我肯定是不愿意的。
我也忘了我們有多久沒有心平氣和地在一起，聊著每天發生的瑣碎事。
以往很忙的時候，他也會想著辦法給我發消息，打視頻，甚至練就了一心二用的本事，能一邊理事，一邊回應我的話。
他變心之后，就更忙了，連那點本事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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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鈺知道別墅所有人的行是為什麼，他不知道沈言青能看得見他，他以為沈言青恨了他，想要徹底讓他從的世界中消失。
這是很正常的事，但周鈺看著那些東西被一點點鏟除，心底還是不免生出幾分悲傷。
他盤，坐在了沈言青邊。
看翻著過去的舊相冊，他也側頭看。
「怎麼在這停了這麼久，你看到誰，想到了什麼事？」
看到某一張照片的時候，周鈺笑了一下。
「還記得嗎，那時候我們被學校抓早，老師讓你請家長，你不愿意，說我認識的人多，讓我找個人扮演你爸，結果攀子剛到辦公室，就跟你爸撞上了，我拉著你就跑。
「何葉帶人搞破壞，雖然后面還是讓抓到了，我還被你爸指著罵了一通。
「罵完之后，忘記罵你了，把你看得跟寶貝似的，恨不得把你揣兜里不讓我見著一點，我那時候還在想，還好我吸引了火力，沒讓你爸罵你，不然他皮子那麼厲害，你多掉面子。
「還記得你爸以前怎麼罵我的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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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鈺話語戛然而止，角的笑意逐漸拉平。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過去我爸罵他的話，都應驗了。
我爸媽即便接了他，也只是接，卻依舊看他不順眼。
我爸說話最難聽，曾經為了拆散我們，什麼都說。
說他窮小子想攀白富，說他爸就是那樣的人，他能長好到哪里去，還說現在他對我好，只是因為只有我對他好，等他發達了，不見得我還是唯一的……
當年所有人都覺得我爸說話過分，我也覺得。
因為沒有人比我更知道，周鈺多恨他爸，他爸出軌、家暴、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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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劣在他上展現得淋漓盡致，他小小年紀，就要從他爸手下護著病弱的媽媽和年的妹妹。
全天下最恨他爸的人，就是周鈺自己。
我當時覺得，再怎麼樣，也不該拿這種話來人心窩。
但沒想到，周鈺如今自己出了軌，走了他最恨的人的老路。
我不知道該嘆基因的強大，還是說他從未離原生家庭對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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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知道，我沒對不起他，他對不起我。
我也沒必要可憐他所謂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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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鈺又說了那句對不起。
我回應他的，就是燒掉了他說的那張照片，一張一張，在他眼皮子底下，出那些跟他有關的所有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