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才慢慢學著自洽,學著接納自己,自己。
讀到這本小說的時候,我看到文中的姐妹爭服,爭名聲,爭男人,互相害來害去。
而那個本該有所作為的父親除了發怒、摔東西、罰人跪、人耳、打人板子,什麼也不干。
他的爵位是繼承的,錢財是剽竊老婆的,升發財指著嫁兒來獲得。
他什麼都不做,卻是整個宅院最自在、最快樂、掌握著最高權力的人。
我當時很不忿。
這爹當得也太容易了。
吐槽過后,醒來我就了他。
為他的第一時間,我就覺得我該做點兒什麼,才能泄心頭的氣憤。
所以,我遣散了他的妾室,接回他的孩子,送走他的妻子。
他當不好爹,那就別當了。
他做不好人,那就做鬼。
13
送宋氏走那天,楚嫣然哭得撕心裂肺。
憤怒地踢打著我,哭得面目猙獰。
我一邊嘆這小姑娘真有勁,一邊將攬在懷里,輕的后背。
力掙扎。
「我恨你,我恨死你,你不是我爹,我沒有你這樣的爹,我要我真正的爹爹回來,我不要你。」
我就知道這府中無蠢人。
我的演技也沒有那麼好。
看吧,又一個把我看穿的。
但我沒理會,而是繼續輕著的后背,不讓掙扎,等哭累了,在我懷里,我才溫聲道:
「你娘將大姐姐關在莊子多年,這是應的懲罰。」
「人做錯了事,都該到懲罰。」
「主去廟里,是為了侯府的名聲,不使你們姐妹影響。」
「你才如此,是你的,你不要辜負。」
楚嫣然痛哭到差點兒閉過氣去。
這一日過得實在慌。
晚上。
我將三個兒到一起。
大兒楚晚晴沉穩端莊。
二兒楚嫣然雙眼通紅。
三兒楚月珍只有九歲,但已經很會察言觀。
察覺到我們氣氛不對,急忙在楚嫣然后,一副氣小丫鬟的做派。
我開口道:「說一說你們對今日事的看法,晚晴你先說。」
楚晚晴想了幾點。
無外乎人做錯事要懲罰,做人做事要存善念,有善心,不然必遭報應。
楚嫣然白了楚晚晴一眼,嘲諷道:「你娘倒是善,結果死得早。」
Advertisement
一句話讓氣氛劍拔弩張。
惡毒配的戰斗力真強啊。
我輕笑一聲,拿起戒尺,給了楚嫣然的手心一下。
我一般不講究罰孩子,但今天我不想講究。
楚嫣然紅著眼睛怒斥。
「你偏心,你就會偏心。」
我被氣笑了:
「你被偏心了十幾年,才一天不被偏心就不了了?」
「只許你口無遮攔,惡語傷人,不許父親管教,長姐生氣?」
「楚嫣然,你該認清楚自己的份,你娘在時,以你為先。」
「現在不在了,你該睜大眼睛看清楚你是個怎樣的人。」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沒那麼聰明,沒那麼可,也沒那麼優秀。」
「你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閨閣小姐,與真正優秀的人比起來,你差得多。」
「你長姐不是你的仇人,你母親奪人錢財,欺是錯的,所以罰,你怪不到你長姐頭上。」
「你三妹、四妹也不是你的丫鬟,你們別無二致都是我的兒。」
「你若再以為自己高高在上,無故輕視旁人,就別怪為父用戒尺和你說話。」
楚嫣然如遭雷擊,待在那里不能彈,連氣似乎都不了了。
我沒理會,而是看向楚晚晴道:
「你說得很對,但不全對,我想告訴你們的有三件事。」
「第一,你很善良,但你的善良該有鋒芒,該分對象,該看時間,而不是隨時隨地釋放善良。」
「善良到不維護自己的權益,那是懶,是蠢,是弱,是惡意滋長的土壤,絕不值得夸贊。」
「第二,人和屋子一樣,都要宜居。屋子不好,要打掃清理,人也是如此。」
「若你邊都是不好的人,要麼走開,不要猶豫,要麼想法子趕走那些不好的人。」
「舒適的環境才能帶來好運,這就是為什麼我會趕走宋氏的原因。」
「第三,仔細想一想,我為什麼能趕走宋氏?」
「比我優秀,比我聰明,為我生子,還勤儉持家,算是一個好主母。」
「可為什麼我還是能趕走?你們仔細想想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大概將們炸懵了。
楚晚晴若有所思。
楚嫣然氣得眼睛發紅,轉便走。
楚月珍猶豫了一下,想要跟上去。
我住,笑著從桌子上拿起一塊點心,遞到的手里,溫道:
Advertisement
「月珍今天好乖,知道多傾聽,言語,是個聰明孩子,這是為父獎勵你的,等會兒把點心拎回去,和你姨娘一起吃。」
楚月珍驚奇地瞪大眼睛,乖巧地點頭。
我讓仆婦拎著食盒將送回秋蟬院。
楚嫣然躲在角落看到這一幕,憤恨地跺了一下腳,哭著跑了。
氣吧,氣吧。
以后這樣的日子還很多,要適應。
14
后面許多天,我忙得要命。
因為我發現孩子們需要學的東西很多。
楚晚晴十三年來完全是散養的。
唯一慶幸的是跟著莊子里一個讀書人學著認了字。
但其余方面,完全不通。
楚嫣然則徒有虛名,實際上并無才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