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不可能有以后。」
無論五年前還是五年后,都沒可能。
金尊玉貴的沈家小爺,自小沒吃過什麼苦,修車時的機油味就嗆得他眉頭鎖。
還記得當初在一起那會兒,哪怕我一開始接近他是別有目的,也還是在朝夕相中了幾分真心。
我拿大半個月的工資,跑了好幾家有名的西裝店,給他挑了條領帶。
沈宴收到時表現得很高興,抱著我親了又親,還要我親手給他打上。
沒過幾天他回家參加宴會,我們正打著電話,他忘了掛。
家里的管家過來問他,晚上赴宴要不要打那條領帶去。
「不了,換一條吧。」
沈宴的語氣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倨傲,「今晚是什麼場合,這東西合適嗎?」
當著我的面,他高興得不得了,說這是他從小到大收到最喜歡的禮。
背過去,了「這東西」。
我掛了電話,沒再聽下去。
站在臺上,手去兜里煙盒了個空。
才想起沈宴那天晚上覆在我上,一邊作一邊捧著我的臉,有點不高興地親我。
「我不喜歡煙味,很嗆人。」
我就用小勾住他的腰,湊到他耳邊笑:「好,那我戒。」
明明一開始就是假的,怎麼我溺進去,反而當了真?
……
「姜小姐。」
突然響起的陌生嗓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抬起頭,才發現沈宴那個小助理就站在我面前。
拉著個臉,老大不高興似的:
「希你能對自己的工作負起責任。這幾天你都沒有去接沈總上下班,沈總說這個月的薪水要扣掉一半。」
我目瞪口呆:「你們沈總不是……」
他沒等我說完,就強行打斷:
「今晚有場商業活,沈總希你能去接他,并和他一起出席。」
我終于明白了。
沈宴是專程派人過來傳話的。
「接他可以,但是你們沈總有沒有告訴你,那天我離開的時候,兒沒把車鑰匙帶走?」
「沈總說,姜小姐沒有自己的車嗎?」
我無話可說,丟下碗筷站起來:「行,他別后悔就。」
6
我開著我的破大眾,去沈宴位于市中心附近那套房子接沈宴。
Advertisement
他上車的時候,我有意觀察了一下他的臉。
冷若冰霜,倒看不出有什麼緒。
「姜,妍。」
他一字一句,音咬得很重,「我讓你跟我一起出席活,你就穿這個來見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工裝和球鞋:
「爺,實不相瞞,我就一條能見人的子,那天還讓你潑上酒了。」
他指尖莫名地一,沒再說什麼刻薄話,遞過來一個紙袋。
「一會兒到了以后,先去把服換上。」
袋子里放著一條嵌了碎鉆的黑抹,還配了高跟鞋和一條華熠熠的鉆石項鏈,一看就造價不菲。
換上之后,鏡子里映出一個完全陌生的自己。
肩背大半都在外面,完全出了我手臂流暢的線條。
走出化妝間的時候,沈宴盯著我失神地看了片刻。
「走吧。」
見他半晌不說話,我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誰料他又不高興了,冷笑一聲:
「為我的伴,你要挽著我的手。」
我挽住沈宴的胳膊。
他本就高我半頭,如今材練得比五年前更結實了點,肩寬腰細,臉又生得十分漂亮。
我嗅到他上那淡淡的木質冷香,不由得往他上近了點。
「你干什麼?」
「你不是老嫌我上的機油味難聞,我蹭點你的香氣,沾沾,不行啊?」
「……呵。」
他扯了下角,嗤笑一聲,沒說行不行,耳卻悄悄紅了。
這天晚上的商業活,比我送上門讓沈家人罵了一通那天的規模還大。
即便是這樣,沈宴依舊是人群中的焦點。
「小沈總青出于藍,之后有機會一定合作。」
有人跟他客套完,又將目好奇地投向我,
「不知這位是……」
沈宴微微抬起下,角一勾:「我的司機。」
對方禮貌周全的表難得僵了一瞬。
我趕補充道:「兼任保鏢。」
「這種場合,不得不穿這樣掩人耳目,您多擔待。」
不知道哪個字到沈宴,人走后他一下子冷了神,扯著我到了間沒人的休息室。
門一反鎖,他就勢將我抵在門板上,膝蓋進我間,修長的手指掐住我下:「保鏢?」
Advertisement
「順著你的話說,又不高興了?」
他置若罔聞,湊得更近了些,帶著淡香的呼吸在我鼻息間,近在咫尺的距離。
那雙漂亮又凌厲的眼睛死死盯在我臉上,似乎隨時都會傾瀉出鋪天蓋地的恨意。
「姜妍,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的睫長而濃,在這樣的距離下若有似無地掃過我眼皮。
我突然笑起來,扣住他腦后,用力往我的方向一按,一霎相。
舌尖撬開齒關,我含混不清道,
「這樣。」
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沈宴上總是繚繞著一淡淡的清冷的香氣。
這個人,永遠把自己打理得致又妥帖,像高高開在云里的花,似乎誰將他拽凡塵,他就會立刻枯萎。
「姜、姜妍……」
他脖頸連著臉側紅一片,未說完的話被我很用力地吞下。
我將他握在手心。
他用抖的指尖來撥弄我的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