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都知道,這算是我讓了一步。
17
我簽了字,跟著律師一起做了公證,沈宴帶著我去看了那家店。
位于市中心附近的位置,兩百多平的面積,煥然一新的裝修。
「這個租金……」
「沒有租金,店面我已經買下來了。」
沈宴看著我的眼睛,語氣帶著張,「裝修風格是之前讓他們搞的,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白送的東西,又這麼貴,哪有不喜歡的道理。
等一切安置妥當,我去跟寧姐辭職,晚上帶上濤哥,一起吃了頓飯。
舉著杯子,囑咐我:「做生意很多門道,你要是有哪里應付不來,或者需要我幫忙,盡管來找我。」
「小妍,你在我這里待了快八年了吧?我希你一切都好。」
我這輩子很掉眼淚,結果被寧姐兩句話搞得眼眶發酸:「好。你也是,寧姐。」
——有的時候我會覺得你像我媽。
但我都快忘記長什麼樣子了。
這兩句話我沒有說出來。
濤哥坐在旁邊,喝醉了,著杯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妍姐你談,男人,會帶來不幸的……」
我免不了覺得好笑:「你是不是忘了,我剛來店里的第二年,你還追過我?」
濤哥搖頭晃腦,正要再說點什麼,臉轉到一邊去,突然啞了聲。
我追著他的目過去,看到了沈宴。
他禮貌地笑了笑:「我可以坐這里嗎?」
穿著名貴高定、連頭髮都打理得一不茍的沈宴,和這個油膩膩煙霧繚繞的燒烤攤實在是不相襯。
他坐下后氣氛就變得奇怪起來。
我不得不跟寧姐和濤哥告別,起把沈宴帶走了。
夏夜傍晚,吹過來的風里都帶著縷縷的燥熱。
沈宴看著我:「我是不是又打擾到你了?」
「也沒有,我們吃得差不多了。」
我說,「但是沈宴,你下次有事可以提前給我發消息,不要來這種地方找我。你也看見了,這個環境和你的份完全不符,弄臟了你的服也不好。」
他臉一白:「但我給你發了很多消息,每次你要麼不回復,要麼就說沒空。」
我無語:「你發的那些消息讓我怎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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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些暗示和引意味很強烈的自拍,就是些七八糟的項圈鈴鐺仿真尾耳朵之類的照片,往往還要配上一句「你覺得我戴這個會好看嗎」。
怎麼回??讓我怎麼回?
我承認我這個人是好了點,但我和他之間實在發生了太多事,不是睡一覺就能過去的。
18
一周后,我的修車店正式開張。
好多人來送花籃。
其中甚至還包括我的前男友……們。
沈宴最先到的,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鋪滿紅毯兩側的二十幾個花籃。
他把東西送到,就很主地說:「阿妍你先忙,不用管我,我去店里坐著就好。」
溫昭玥專程來了一趟,抱著一大束花,看著我,神有些嘆惋。
「有的時候我真的很后悔,我應該直接把話挑明,像沈宴那種不要臉的死纏爛打,反而能讓你看得明白點嗎?」
我有點明白過來:「所以你是……喜歡我啊?」
「嗯哼。」
「但很可惜,被他搶先一步了。沒關系,我會一直討厭他并和他作對的。」
丟下這句話,把花束塞進我手里,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輝也來了一趟。
他也是我的前男友,當初染了滿頭黃,來店里找我的時候還和沈宴撞上過一回。
兩個人彼此都不對付。
不過此時此刻,林輝已經把頭髮染回了黑。
一 T 恤牛仔,看上去有種初出社會的生。
「那次之后我就回家了,重新回去讀高三,考上了一所大專,學校不是很好,但是畢業后也找到工作了。」
他說,「祝賀你,姜妍姐,以后我的車出問題了就來你店里修。」
我笑了:「行啊,給你打折。」
「那我過來修車,也可以給我打折嗎,阿妍?」
悉的嗓音突兀在側響起,嚇了我一跳。
我轉頭看到沈宴,他目鋒利地剮過對面的林輝,落回到我上時,又變了一片乖巧,
「可以嗎?」
我有點生氣,又覺得好笑:「不敢修,『姜小姐,這是勞斯萊斯』。」
他臉一下子白了。
林輝繼續道:「沒事姜妍姐,我的車就是普通的大眾,應該和你的還是同款呢,你到時候一定會很順手的。你開業忙,我先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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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要走,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看過來。
「原來沈先生還在這里。之前聽說你訂婚了,既然已經名花有主,就不要老纏著姜妍不放,對的影響不好。」
這小孩太毒,說話凈往沈宴痛。
沈宴面蒼白,盯著他:「五年前你就是過去式了,現在更是。我和阿妍之間的事,不用你管。」
林輝輕笑一聲,沒說話,轉頭走了。
沈宴小心翼翼地過來握我的手:「我和溫昭玥的婚約已經取消了。」
「哦,我抖音刷到了。」
評論區還有不人惋惜,說他們才郎貌,原本十分般配來著。
「你放心吧,溫昭玥早找我說過好幾回了,說一點也不想真的和你扯上關系。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來賀喜的人不,我很快又去招待新來的朋友。
等忙得差不多了,天已近黃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