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睛那一刻祈禱老天爺可憐可憐我,給我個醒過來的機會,給我一個和你家的機會。」
「可我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正在和別人訂婚,而我的人,正與旁人親吻。」
程野深深地閉了閉眼。
「南羽,你理解我的絕嗎?」
我點點頭。
怎麼不理解呢,那些絕我一遍一遍經歷過好多次。
程野怔了一瞬,隨后反應過來。
「對不起南羽,我知道我失去記憶的時候說了很多傷害你的話,但請你相信我,我現在一切都記起來了,我確信我的只有你一個人。」
他將那只大箱子打開,里面滿滿的,都是我那天扔掉的東西。
最上面一件,是那件印著巨大羽的睡。
程野深深地看著我。
「南羽,你相信我,我只是把林芳菲錯認了你,我對你的從來沒有改變過。」
「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發誓我會把對你的傷害一點一點全部彌補回來。」
他說著來拉我的手。
他問道。
「南羽,告訴我,你一直沒有放棄我,秦慕白只是你請來演戲的,只是為了刺激我讓我恢復記憶,對嗎?」
程野的眼睛在月下閃著執拗的,他掐著我的肩膀,迫使我看著他,回答他。
然而我卻好笑地揮開了他的手。
我看了眼箱子里的件。
「這些東西,你什麼時候撿的?」
程野默了一瞬。
「……你扔掉的那天,我就撿了回來。」
我嗤笑了一聲。
「所以說,你當天就發覺了不對!」
「既然發覺了不對,既然知道自己可能與我有著千萬縷的糾纏,但你依然選擇了林芳菲。」
程野的臉白了白。
「這就說明,縱使知道可能不對,但你評估林芳菲在你心的分量,依然覺得對的無法割舍。」
「是這樣嗎?」
程野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怎麼不敢承認呢,我記得當天你在我的樓下不是做了長長的剖白嗎?你這件事是真實存在的。」
程野的眼眶紅了。
「不是這樣的,南羽,不是這樣的,我把當了你!」
「是我的記憶騙了我,這并不是我的錯!」
程野拿起那件羽睡,細細地看著。
「你知道嗎,當時我看到這羽時,我是害怕的,我的潛意識告訴我,遠離,靠近意味著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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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我靠近林芳菲時,潛意識又告訴我,這是安全的,是對的。」
「南羽,那些都過去了,現在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一點誼,你為了幫我掰那塊鋼板傷了八手指,如今又把權全都給了我,所以……」
我抬手接過那件羽,冷漠地打斷他。
「所以,我對你不薄。」
程野愕然。
「所以,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15
羽睡被我重新扔進了箱子里。
然后連同箱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程野的緒失控了,他拍打著自己心臟的位置,淚流滿面。
「南羽,你好狠的心,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你!」
我面無表地抹掉眼角的潤。
「有什麼稀奇,你的心跳又不是第一次識人不清!」
程野走了,他的跑車發出巨大的轟鳴,以不要命的姿態匯車流。
那之后他泄憤般將矛頭對準了林芳菲和程父。
他舉報林氏集團稅稅,揭發自己的家族企業違規作。
林氏和程氏被他搞得一團糟,林芳菲低聲下氣來求他,找了周晉酒吧開業那天所有在場的人。
請他們一起見證的卑微。
自己扇自己的,說不該跟他說,是我一直糾纏他。
不該造謠,不該別人的幸福,不該不知天高地厚去他。
程野的狀態有些癲狂,整日泡在酒里,一雙眼總帶著病態的紅。
他看著林芳菲扇了一下又一下,角勾起了殘忍的笑容。
他惡狠狠地問我,南羽,現在可以原諒我了嗎?
繼而語氣又委屈下來,南羽,我還沒好好跟你告個別。
南羽,給我個機會,我們至好好告個別。
秦慕白說程野的況有些復雜,他的頭部了不小的刺激,記憶剛剛恢復,緒很難穩定。
我索要了個進修的機會,遠遠地躲了出去。
然而沒多久程野就出事了。
16
我得到消息那天,他已經住進了醫院。
依然是車禍,這次是林芳菲開車撞他。
那輛重型卡車,恰好與上一次車禍的卡車,是同一個車主!
我趕回去時,警方給出的消息是,懷疑上次卡車失靈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林芳菲被帶走了。
我走進程野的病房時,他已經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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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倚在床頭靜靜地看著我。
眼里不再是慌,也不再是偏執。
只靜靜地,仿佛過時,與故人重逢。
我知道,他也回來了。
兩世的糾纏,到這里似乎該有個圓滿的結局。
我們曾經都耿耿于懷的,好好地告別,似乎現在正是合適的時機。
有了前世那些辱,我也可以坦然地跟他說一句,救命之恩,扯平了。
程野扯扯角,艱地開口。
「所以,你早就回來了,對嗎?」
「沒錯。」我說。
「車禍之后,醫生給我做手筋修復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程野深深地看著我。
「……所以,這一次,你選擇不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