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眼看我。
我輕咳了聲:「方才母后召得急,我不小心落了一顆棋子,掉到這里頭了,你來幫我拿出來吧。」
說著,我從對榻上下來,指了指里頭。
對榻上放了一副棋盤,棋子通碧綠。
——我剛剛趁著喝茶的功夫扔進去一顆。
聞言,玄離深深我一眼,也沒多問,湊上前,跪在榻上,彎腰去夠,部高高抬起。
……還真翹。
不對。
我橫看豎看,眼底浮現納悶,這也沒有尾啊。
不過,眼見為虛,手為實!
這個念頭落下,我的手已經覆上了年的部……
4
了。
手還不錯。
「殿下!」
幾乎是下一刻,玄離猛地扭過頭,一雙黑眸怒睜,瞪視著我。
我心虛作祟,又在他屁上打了一掌,道:「干什麼找那麼慢!」
「啪」的一聲脆響。
玄離神幾乎呆滯了,但很快,俊臉氣得通紅。
我正尋思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準備安幾句時,手底下突然出現怪異的。
下意識低頭看去。
就見他部那塊布料鼓囊起來,像是藏了一條尾。
還真的是……狼?!
我還沒來得及尖,就見玄離騰地彈起來,跳出窗外,不見了蹤影。
偏偏就在這時。
玄言推門而,嗓音清冷:「殿下,你要的桃,屬下拿回來了。」
恰好撞見玄離一閃而過的影。
我和他面面相覷。
玄言沉默了下:「玄離風了?」
我打了個哈哈:「可能是吧。」
【哈哈哈哈哈公主寶寶好可,臨場反應好絕!】
【瞧給玄離氣的,回去肯定又要對公主畫像做壞事了。】
【說了吧,玄離真是狼!公主這下信了吧!】
我信了。
但如果玄言是蛇,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他蛻皮?
還有……
我的目下意識往他下半瞄。
這該怎麼試探啊?
5
許是我的目著實可怕,一貫冷淡的玄言眉心不由自主地皺了下,端著桃后退了半步。
我:「……」
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就是單純地想驗證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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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論他們當不當我的駙馬,是人是蛇我總得知道吧!
畢竟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留在本公主邊的。
【玄言后退半步的作是認真的嗎哈哈哈哈】
【我給公主出個主意,給他灌醉,綁起來,這樣就可以對他為所為,啊不對,就可以驗明正了。】
【這可真是個好主意,過程記得給我看看(眼睛)】
我掃過這些字幕,眼珠子轉了轉。
灌醉玄言啊。
我好像很見玄言喝酒。
此計可行。
但在此之前,我還是決定先給他坦白從寬的機會。
我從他手里接過桃,嘗了一小口,甜甜的滋味在口腔里散開,故作不經意地問:「玄言啊,你還記得我最怕什麼嗎?」
年時,我曾被皇兄拿花園里抓到的無毒蛇嚇哭過,此后一提到蛇就心生恐懼。
說著,我盯著玄言的表,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異樣來,但很可惜。
年的面沒什麼變化,淡定回:「公主怕蛇,怎麼了嗎?宮里近來并沒有蛇出沒。」
這我當然知道!
但我邊也許有一條大蛇呢!
是想想,我頓時起了一皮疙瘩,勉強保持自然:「對了,玄言,今晚你陪我用膳吧。」
這在之前也不是沒有過。
玄言并不起疑,點了點頭,問:「那要上玄離嗎?」
「他不知哪兒去了,先別管他了。」
「……好。」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窗欞后面,冒出兩只茸茸耳朵的年氣地錘了下地。
6
待玄言轉出門后,我一屁坐在對榻上,托腮想了想,吩咐婢春桃悄悄去準備一些件。
「繩子?烈酒?」春桃重復了一遍。
見一臉驚訝又興的模樣,我沉默了下,卻不知該如何解釋,索就不解釋了:「嗯,去吧。」
春桃:「是。」
在那之后,我用了午膳,又睡了個午覺起來,才發現天已經快黑了。
春桃已經備好了東西,悄咪咪問我:「殿下是要綁誰?可需要奴婢幫忙?」
我打斷:「噓!低聲些!」
玄言武功高強,耳力過人,萬一給他聽見了那就不了。
「哦哦。」
春桃立刻閉了,但水靈靈的大眼睛還在盯著我,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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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繩子在床榻下藏好,確定準備完畢后,拍了拍手,佯裝淡定道:「你去玄言過來。」
「玄言啊?」
聽見是玄言,春桃明顯震驚了:「殿下,這沒幾十個侍衛怕是按不住他吧?」
我板下臉:「快去,別啰嗦!」
「是。」
晚膳陸陸續續上來,玄言陪侍在側。
我微揚起下點了點對面的位置,隨口道:「坐吧,現在宮里就我們倆人,也不講究那麼多規矩,打小你倆還和我搶過東西吃呢,長大了還拘謹起來了。」
玄言和玄離都是我撿回來的,自一起長到大,比起尋常的宮人自然要親厚得多。
我現在還記得,撿到玄言那日,雪下得很大。
他小小的子蜷著,凍僵在雪地里,小臉烏紫,被放在馬車上也昏迷不醒。
直到回到宮里,太醫給他灌下藥,又給他蓋了許多棉被,他才緩過來,睜開眼睛。
我那時候話本子看得多,沖他出一個笑:「喂,小孩,你有福啦,往后就留在本公主邊吃香的喝辣的!」
他就那麼看著我,呆呆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