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頭,便是十二年。
從七歲,到如今的十九歲。
聞言,玄言了我一眼,眸中閃過一道暗,也沒推,坐了下來:「多謝公主。」
我擺擺手,斂下眼底的張,握著筷子的手卻不自覺發。
要開始了!
殊不知,這一幕皆落在對面年眼底,但年只是微微彎了下,又很快下,什麼也沒說。
7
我心臟砰砰跳。
這玄言可比玄離要難搞多了。
不過——
我給自己倒滿一杯酒,又給玄言倒上,扯出個話題來:「你聽見母后今日說的話了嗎?」
料想他們都該是聽見了的。
似乎沒想到我會主提起這個,玄言神微了下,輕聲回應:「聽見了。」
「咚」的一聲。
窗欞驀地響了一下。
我沉浸在給玄言倒酒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要往那邊看:「哎,剛剛有什麼東西響了?」
「沒有,公主聽錯了。」
玄言從我手中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繼而從我手里接過酒壺:「屬下來。」
我的注意力頓時被他吸引回來,也沒多想,任由他給我倒酒,專心致志掰扯了幾句有的沒的,哄著他喝下一堆。
不知不覺間,自己也喝了不。
一壺空了后,年皙白如玉的臉頰上泛起酡紅,醉眼迷離地看了我一眼后,栽倒在桌上。
我先是一驚,后是一喜,打了個酒嗝后晃悠悠站起來。
總算灌醉了!
我先是了下他的臉頰:「玄言?」
「放肆,竟敢在這里睡覺!」我故意提高音量。
但趴在桌上的人毫無反應。
我松了口氣,應當是醉了吧?
我將他搬到床上,掏出麻繩費勁拉地綁住他的雙手。
打是打不過的。
侍衛又丟人。
還是這樣穩妥。
等綁好,我著氣,叉著腰盯著他全看了片刻。
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難道也得上手才行?
我看著床榻上,年雙手被束縛在后,青散落在泛紅的臉頰旁邊,一臉醉迷糊的模樣,平日里清冷的人此刻乖順得不像話,莫名帶著幾分蠱,頓時有些口干舌燥。
心跳如擂鼓。
我咽了咽口水,緩緩朝他出了魔爪——
8
但還不等我到。
Advertisement
手腕忽然被一拽,天旋地轉間,形勢逆轉,我整個人被在年下。
原先還閉著眼睛的玄言此刻已經睜開了眼,盯著我,嗓音有些沉:「公主這是要做什麼?」
我腦袋一空,道:「你不知道嗎?公主婚前都是要找人試婚的,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這話一出,我懊悔得想咬掉自己舌頭。
看字幕說,這兩人本就對我懷恨在心,如今還要承我的辱,想必殺了我的心思都有了。
但眼下這形,又一時間找不出其他理由。
左右我驕縱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若他們真有不臣之心,趕出去就是了。
我可不會把居心叵測之人留在邊!
雖這般想,心底卻莫名涌出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
明明救他們的人是我。
我也就是打發他們做點事,偶爾提出一點蠻的要求,也算不得太過分吧?
怎麼就那麼討厭我呢?
一想到這,我又是惱又是怨,酒氣上頭,催生出幾分惡膽,索抱住玄言的脖子,強吻上他的。
他的和他這個人一樣,涼涼的。
上的人好似僵了一下,卻沒躲開,任由我作。
直到我探出舌尖時,他的子一。
驀地,耳邊傳來一道難捱的悶哼。
我敏銳地覺到有什麼東西抵著我的。
而且……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我下意識低頭看去,就見原本的長化作黑的蛇尾,正纏繞在我上。
雙分開來些。
年漆黑的眸變作豎瞳,嗓音低啞:「殿下,別看……」
豎、豎瞳!
我強忍著到嚨的尖,眼睛一閉,直接暈死過去。
玄言:「……!」
他眼皮微垂,掃過自己的蛇尾,復而抬眼,凝視著我裝死的臉龐,目微黯。
才這樣……就不住了麼?
9
我不知道玄言是怎麼想的。
等確定上的人離開后,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著簾賬發呆。
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相了十來年的兩個暗衛竟然都不是人?
這時候字幕又出現了。
【公主殿下不要懷疑人生,他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Advertisement
【玄離在那個世界是狼族主,自出生起就眾星捧月,莫名其妙穿來這個世界就不說了,還被公主呼來喝去,肯定會心有怨言啊,玄言也是,他是尊貴的蛇王后代……】
【搞笑,要是沒有公主,管他是什麼狼族主,早死了!更何況,那麼多年的朝夕相,他們也是喜歡公主的吧,不然怎麼可能會對公主?】
【但要不是困在皇宮里,他們早就回家了好嗎?什麼狗屁暗衛,你當他們稀罕啊?就算他們對公主有,那也是本能好嗎?畢竟除了公主,他們又不能接其他宮。】
字幕飛快滾過,閃得我眼睛發暈。
但一行行字在腦海中排列,組合,最后形一個結論。
那就是——
玄言和玄離有點喜歡我是真,怨我也是真。
難怪他們從小就和普通小孩都不一樣。
虧我還以為是我慣的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