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他們也曾高高在上。
直至墜落這個世界,了我的暗衛。
10
哪怕之前我再不想相信這些字幕,但現在也不由得我不信了。
原先藏在腦海深的一些記憶開始復蘇。
十五歲那年,我曾聽見過玄離和玄言爭吵。
玄言:「明明有機會可以走,你怎麼不走?難不你想留在這里一輩子?」
玄離氣得跳腳:「誰想啊!」
玄言:「那你走啊。」
玄離垂著頭,嗓音悶悶的:「……怎麼說我,你怎麼不走?」
玄言:「……時機未到。」
當時我并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只以為是他們不想一直當暗衛,還想過等我嫁人之后就放他們自由。
如今想來,那個時候他們就是想離開這個世界了。
一夜未眠。
我終于想清楚了。
既然不屬于這個世界,那就回去啊。
我又不是個會強留的人,何必藏著掖著那麼多年,徒生怨恨。
遠方的天空漸深藍,一縷天破開云層,天亮了。
晨間,春桃端著臉盆進來伺候,拉開簾子時,嚇了一跳,驚呼出聲:「殿下,您的眼睛怎麼那麼紅,是不是玄言欺負您了!」
「啊?有嗎?」
我坐起,了眼睛,打哈哈道:「沒有,就是昨夜有些睡不著。」
「怎的不點安神香?」春桃目擔憂,等伺候我洗完臉后,想起什麼,又道:「對了,皇后娘娘今早又派人過來了,說是讓您過去,今兒皇后娘娘擺了賞花宴,各家小姐公子都來了。」
「……好。」
換作之前,我定然是要推不去的,但現在想到那兩人,心里堵得慌,索一口應了。
便去瞧瞧也無所謂。
11
等梳洗完,我帶著春桃徑直去了長春宮,給母后請過安后,坐在旁邊不吭聲。
自打昨晚玄言離開后,一直到早膳都未面。
就連玄離也不知所蹤。
罷罷罷。
總歸都不是良配。
我斂下緒,呆著四周的風景。
長春宮里擺了許多名貴的花種,來往間都是世家公子小姐。
似是察覺我興致不高,母后偏過頭來,輕聲問我:「明樂,你可想好了?若是那兩人都不行,今日在場的人也可以挑一挑,里頭不乏有一些庶子,份雖低了些,可人品貴重便是好的,左右是要進公主府的,母后斷然不會讓你去婆家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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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溫的嗓音敲在耳畔,我忽然有些想哭。
怕母后察覺出不對勁,忍了哽咽道:「好。」
「對了,那丞相家的庶子你年時也曾見過的,是玉樹蘭芝的君子,只可惜沒什麼野心,不朝,只做個閑散教書郎,他雖為庶子,可丞相獨他一個兒,也是金尊玉貴養大的。」
見我沒有抗拒,母后欣地笑了笑,目移向人群,定格在某一個影上,對我道。
我雖驕縱,卻也能聽出母后的意思。
丞相位高權重,父皇自然忌憚。
若他的兒子了公主府,斷了仕的指,那自然就能讓父皇心安一些。
我的目下意識向人群里的那道影。
猝不及防間,四目相對。
年生得清秀俊逸,眉眼間帶著溫潤,與我對視上也不避開,不卑不地微笑了一下。
誠然,這個年我曾見過的。
年時顧臨儀宮做太子伴讀,與我見過幾面,他是個脾極好的人,又喜詩書,文采斐然,那時人人都以為他會登科折桂,卻不想,到了科考時,他卻沒來參加,轉頭去做了教書郎,可把丞相氣個半死,卻也拿他沒轍。
……
在母后的撮合下,我與顧臨儀漫步走在小徑上。
沿路的花開得正好。
我斟酌了片刻,還是坦言道:「顧公子,你可愿做駙馬?」
雖然可以賜婚,但婚姻大事,總得問過他意愿。
許是沒想到我這樣直白,年一頓,輕笑了聲,嗓音清:「殿下儀萬千,臣自然是愿意的。」
聞言,我終于將目從地上的鵝卵石轉到他臉上。
見他目澄澈,心中微,怕他是迫于皇家威,想了想,安他:「你放心,若你不愿,我不強求,當然,你若真心愿意,了公主府后,雖然不能仕,但本宮會對你好的!」
聽見這話,顧臨儀一怔,角眉梢皆帶上笑意:「那臣就全仰賴公主垂憐了。」
我:「……」
嗯,很有覺悟!
12
賜婚下來還得一段時間。
在此之前,我去找國師盤算了一下,說是下月十五,天有異象。
我尋思了下,天有異象,想必那時候玄離他們就可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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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在宮里引起混,我回宮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發他們離宮去臨城。
這時候他們都已經恢復了正常,仿佛之前的事都沒有發生過。
我也假裝無事發生:「你們簡單收拾一下,幫我去臨城一趟吧。」
玄離原先還幽幽地盯著我不吭聲,乍一聽見這話,黑眸瞪圓了:「好端端的,讓我們去臨城做什麼?」
就連玄言也有些訝然,看著我的眼睛,像是要從我眼里窺出什麼。
我避開他們的視線,平靜地解釋:「再過兩個月就是中秋了,我想給父皇母后獻上中秋禮,臨城盛產玉石,你們且去幫我挑挑,有沒有合適的奇珍異寶?」
這過去一趟最快也得七天,來回小半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