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下頜繃,鋒利又致,好啊。
我深呼了一口氣,又騎了上去。
車馬不停,我也沒停。
三日后便到了偏僻的清水鎮。
4
三兩銀子買了一個小木屋,他被我拴在了小床上。
翻炒煎炸,我一日三餐吃得很飽。
起初,他還咬牙切齒地咒罵,齜牙咧地撞我。
後來,開了葷的他也吃得香。
到深,他掐著我的腰沒命地頂:
「你敢對別人這樣,我就殺了你。」
我一邊,一邊言不由衷地應和:
「只你,只給你,只要你。快,加速!」
他腰一沉,像發怒的猛虎,長驅直,勢不可擋。
累極了,他埋頭在我口上:
「最好里面真的有我,不然我就挖了你的心。」
我眼皮都睜不開了,敷衍極了。
「有你有你,只有你。」
迷迷糊糊里,他翻下了床,拿著溫熱的水給我了子。
一邊欣賞他留下的杰作,一邊忍不住輕笑出了聲。
清醒后,只覺肯定是錯覺,他被我拿狗鏈子拴著,必然半步都離不開小床的。
再後來,我坐在樹枝上沖路人吹個口哨,他便咬著牙,鬼氣森森地從漆黑的窗戶里出一張臉。
「呵,你胃口真好,喂不飽的死鬼。」
他不聽我解釋,拉著臭臉反手將我和阿黃鎖在了門外。
「三心二意的人,不配有家。你就和你的狗在外面流浪吧。」
沒飯吃的日子,很,很無聊。
我才知道,食髓知味后,我對他上了癮。
也難怪,他花樣多,故意勾引我,我年紀小小,當然經不起。
拽了拽阿黃的狗鏈子,我嘆著氣問了他一句:
「老這樣也不是個辦法,不然,我負個責,給你個名分吧。」
「這鏈子屬實影響了我發揮,不要也罷。」
他驟然抬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你不怕我跑了?」
「你在我心里,跑不掉。」
我沖他拋了個眼,顧盼生輝,一下把人拿住了。
紅蓋頭沒有,我帶著阿黃去給他扯了個紅衩。
喜滋滋提著酒回家親時,卻看到了城門上被圍觀的告示。
5
才知滿京城找翻天的那個冷面侯爺陸江停,昨夜被我在床上翻炒煎炸吃了三回。
「提供線索者,侯府與陛下重重有賞。怠慢侯爺的,輕則要命,重則抄家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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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架著長刀威風凜凜。
圍觀的人群里傳出竊竊私語。
「侯爺陸江停,下月便要娶明月郡主了。二人青梅竹馬,甚篤。怎這個時候丟了?」
明月郡主?
我那個好鬼的爹,就是被一刀刀凌遲而死的。
啊,心狠手辣我惹不起。
「聽說被仇家找上了,了傷,也不知被誰藏了去。郡主急得都快求著的皇帝舅舅掀翻了整個京城。」
「一只手便擰斷敵國守城將脖子的殺神,誰活不好了,要藏他?是想不開要一個人死,還是一家都死!」
我低頭看了眼跟我風餐宿到奔波的大黃,一顆心,雖活微死。
他的狗頭,我下定了決心:
「我可以牡丹花下風流死,但好狗,你得活。」
轉頭,我便將陸江停賣去了南院,帶著一百兩和阿黃,頭也不回地逃出了城。
我拿紅衩騙陸江停:
「我請我阿兄來喝喜酒,就一個時辰,去去就來。」
陸江停翹起的角都不住:
「你非要這麼隆重地給我份的話,我被你綁著,也只能順從你。」
「快去快回哦,等你回來吃晚飯。」
我笑得很干,哄著他又賣了一回死力。
那南院的老闆也在看告示的人群里,他被黃金千兩饞紅了眼。
能把陸江亭給他,他都笑歪了。
一路上,我都在后悔。
昨晚應該多炒一次的,再也吃不到那麼香的飯了。
饞得我口水從眼角流了出來,砸在手背上,被阿黃一口口了去。
他白眼直翻,嗚咽著長嘯了兩聲。
大概心黃的人眼淚都有毒吧,把阿黃都毒壞了。
趴在馬車上,他蔫了半個月才有了點神。
6
三月后,我們逃難到了西北的邊陲小鎮上。
一路上風餐宿,我水土不服,吐得昏天黑地。
直到要抓服止吐藥,老大夫才大驚失道:
「你有了子。」
我后知后覺,原來,肚里揣了崽。
坐在產婆的桌邊,那碗濃黑的落胎藥熏得我睜不開眼。
我是被阿爹撿回去的,他老孤寡沒有正形,看寡婦洗澡,老鴇子屁,和子。
也教得我好狂悖,無恥下流。
哪里像個子,又如何做得了母親。
所以,這孩子我不打算要了。
阿黃一聲聲沒命地,拖著我腳一次次將我往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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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我養你已經很勉強,怎麼養得好一個孩子。」
賣炊餅的老王掀開了大氈帽,洗掉了猥瑣的偽裝,出了一張俏的兒面:
「不就那麼養咯,我就這麼地將大牛養到三歲了。」
「雖是辛苦些,但有了奔頭。做炊餅都使不完的牛勁。」
虎頭虎腦的大牛抱著阿黃,滿地打滾。
一個呵呵呵地笑,一個騰騰騰地跳。
日子從葡萄架里了一地細碎的,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我手落在肚子上,著一個生命的跳,心就那麼了下來。
揣著崽,我再也不能扮男裝開澡堂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