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不過,可半點都不愿將阿喜給趙明月。
油燈微晃。
阿喜在陸江停的懷里發出了輕微的呼聲。
冷面肅殺的陸江停,眼里滾著我從未見過的歉疚與,一瞬不瞬釘在阿喜臉上,舍不得挪開。
阿黃拱了拱我后腰,只差把哭了喊出聲來。
我一耳他后腦勺上。
死東西,不是他吃里爬外,陸江停怎麼能準地堵在門口。
明明我藏的地窖早就準備好了的。
陸江停沒有要走的意思,我站得發僵,弱弱開了口:
「夜深了,我·······」
一個眼刀子丟過來,堵住了我的逐客令。
掖了掖被子,他輕輕在阿喜頭上落了一個的吻。
而后狠狠瞪我一眼:
「別想再占我便宜,狗都不會跟你睡。我明日再來看阿喜。敢跑,我先殺了老王。」
我·······
他走得緩慢,好似在等待著什麼。
阿黃又搖著尾賣力地推我。
我靈機一:
「那個,明日來的時候能不能捎點。最近豬瘟,一難求,阿黃饞大骨頭饞壞了。」
陸江停僵住,口劇烈起伏著,顯然不想被我占便宜了。
我著阿黃的狗頭,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當初拴床上的時候,阿黃沒陪你,這點好都不給他。」
「胡鬧!」
「好了好了。」
陸江停帶著一肚子氣,大步而去。
阿黃咧著一張洋洋得意地送了幾條街。
我扭頭就給他一掌:
「還笑。吃里爬外,他連骨頭都不愿給你,仔細他擰斷你的脖子。」
嘻嘻的阿黃撲到了地上,頓時不嘻嘻了。
12
第二日,老王比陸江停先來。
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鬼鬼祟祟跟我說:
「不得了,不知道了誰的炊餅,我被人盯上了。」
附在耳邊,說:
「有人看我洗澡,要不是沒點燈,我就要丟了清白了。不止如此,半夜迷迷糊糊還有人掀我被窩,要看我。要不是我一腳踹得快,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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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也是被人覬覦上了。」
「我再也不安全了,嗚嗚嗚,饒是我已經裝了武大郎,還是難掩國天香。老胡啊,我要危險了。」
怔了怔,視線落在不住角的陸江停上,我有了大膽的猜測。
繼而故意揚聲道:
「借你一把刀,再有人看你就剁了他的子孫。」
我沒看錯。
陸江停子一抖,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
果然,他半夜去擾老王了。
還好老王沒有子孫,否則還不被他剁了去。
「小爹爹。」
阿喜抱著自己的小彎弓,屁顛屁顛沖進了陸江停懷里。
「我等你等好久了,你說帶我騎馬箭的,吶,我為我們準備好了弓箭。」
我慌了。
「他什麼時候你小爹爹了?你們又是什麼時候約好的?騎馬危險,你還是小孩子,駿馬太高又太烈······」
陸江停的后,有人緩緩牽出了一匹看起來十分溫順的小馬駒。
阿喜一跳三尺高,扭頭眨著狗狗眼求我:
「娘,求你了,阿喜好想學騎馬。你不放心就和我們一起去,正好也跟著學學騎馬不好嗎?」
陸江停斜視著我勾了勾角:
「會騎,很會!」
「我與你的約定,與無關。」
他越過我,自顧自抱起了阿喜,輕輕放在了小馬駒上。
姿高大拔的陸江停,牽著一匹堪堪到他腰的小馬,一圈圈繞著草垛子轉,怎麼看怎麼稽。
他甚至彎著腰跟一匹馬好賴話說盡:
「乖,別鬧脾氣,再走一圈,再讓玩一圈。」
「一會兒就送你回去找爹娘,配合點,就一點點。」
「別發脾氣了,摔了孩子我今晚就要烤全馬。」
「不許踢我!信不信回去我就收拾了你。」
阿喜笑彎了腰,我也是。
可他一個眼刀子甩過來,我出門氣的大門牙瞬間就放下了門簾子。
老王啃著陸江停帶來的大棒骨,滿流油:
「還得有個男人好啊,這帶孩子,還是得靠男人。我是沒辦法抱著大牛學騎馬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牛犢子一樣壯的大牛。
這格,只怕郭屠夫都抱不。
騎馬過后,陸江停又著人送了一馬車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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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樣致,件件昂貴。
吃喝拉撒,一應俱全。
連我扎頭髮的頭繩,臉的脂,都準備得充分。
見我呆愣在原地,他冷臉警告我:
「給阿喜的,你沒資格拒絕。」
我也沒想把財神爺往門外推啊,就觍著臉問了一句:
「侯爺準備待多久啊?你這大張旗鼓的,不會要住下吧。」
他一咬牙:
「別以為我是為你來的,我是查敵,順便陪我的孩子。自作多。」
也不是自作多吧。
他們都說胡老闆找了小男人,一個個嫉妒得要死,都不來我酒館照顧生意了。
他這不是擋我財路嗎?
可沒想到,他還有更擋我財路的。
13
沒兩日,整個小鎮子都在找驅鬼師,一個個都說見了鬼。
玩笑著讓我帶著阿喜嫁給他的屠夫,大半夜被鬼絆了腳,不偏不倚撞到石頭上,摔爛了。
給我送豆腐的豆腐張,每次送豆腐時都開黃腔,鬧著說早晚要吃我的豆腐。
結果被天外飛打在上,落了滿口的牙,還真的就只能吃豆腐了。
還有鬧市里的酒樓老闆,因為踢了阿黃一腳屁,和我對罵了整整一日,放狠話下次踢斷阿黃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