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小時候的安寧郡主救了小時候的封肅。
也是從水里撈出上來的。
他眸中帶笑,一向平淡的眼底染上溫:「的恩,遇刺那天我已經報了。」
「綿綿,往后我不會再拋下你。」
6
長姐問我喜不喜歡封肅,如果不喜歡,溫家可以去退親。
「綿綿,雖說封肅是報恩,可...」
長姐急得直跺腳。
「可那日他就這樣拋下你,真的很氣人!」
長姐絮絮叨叨同我講了很多。
還說起小時候我倆出去玩,結果把我丟了的事。
「當時你渾,可嚇死我了。」
說我從前落過水,幸虧打小水好。
我拍拍腦子,不記得了。
我總是忘記很多事。
「綿綿,你真的喜歡他嗎?」
長姐雙手按在我肩膀,輕輕的,的。
我忽然有種直覺,似乎不想我嫁給封肅。
「罷了罷了,你懂什麼喜歡,不過幸好,安寧郡主不再會是你們的芥。」
長姐的一張一合。
我突然想起大羅寺那天,喂封肅吃糕點時,他的也同長姐一樣紅紅的。
「嗯,綿綿喜歡。」
聞言,長姐松了一口氣。
「如此,以后你和封肅好好的,欺負了要說,長姐和爹爹永遠罩著你。」
長姐說,安寧郡主被封為和親公主,要去南蠻了。
還有...瘋太子回京了。
皇帝對我和封肅的婚事格外上心。
他讓欽天監挑了好日子,還給我準備了箱箱的嫁妝。
爹爹見了直嘆息。
「綿綿,爹爹舍不得你呦...」
我把臉在金子上,笑得直咧。
「啊,爹爹,你說什麼呢?綿綿沒聽清。」
他吹著胡子:「小沒良心的。」
封肅又帶我出去玩。
「封肅,封肅,今天給我帶了什麼好吃的?」
我想他夫君的。
可他搖頭,還用手指輕輕我臉蛋。
可細細看去,他的耳朵紅了,連指尖也紅了。
我突然想逗逗他:「封肅,可以看看嗎?」
他遞來新鮮的杏子糕,笑得勾人:「綿綿,房的時候,不可以看哦。」
我小手,滿心期待。
可我終究沒有等到。
吃了糕點后,我便暈了。
再次睜眼,幾個人圍著我。
猙獰著笑,滿口污穢。
「三日后南蠻就來驛站接和親公主。」
「咱們哥幾個不如先替那蠻子嘗一嘗公主的滋味,你別說,公主就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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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腦袋笨,卻也明白他們的意思。
我被當做了和親公主,送到驛站。
那些糕點,有問題。
我想,以后都不要喜歡封肅了。
7
「我不是和親公主,我是溫家的兒!」
我拼命解釋,求他們放過我。
眼淚止不住地流。
其中一人開口,滿黃牙,臉上眼里都是。
「小人,你騙誰呢,今天可是封首輔親自護送和親公主到驛站,怎會出錯?」
「溫家的兒?哈哈哈,聽說封首輔娶的便是溫家的兒,你該不會要騙我,你就是他的未婚妻吧?」
「他又不是傻子,會把自己的未婚妻送到南蠻和親?」
他們說著,譏笑著,朝我出手。
我甚至能聞到他們惡臭的氣息。
好疼,口的傷疼得厲害。
上的嫁紅得刺眼,鑲嵌的每個珍珠都在發抖。
我好像一條瀕死的魚,溺死在深不見底的深淵,不得掙扎,不能解。
腦子里突然想起長姐的話。
「綿綿,你當真喜歡封肅嗎?」
我閉雙眼。
不會了。
溫綿綿再也不要喜歡封肅了。
我又想到了姨娘去世時的畫面。
一遍又一遍我,滿是不舍和憾。
「我的綿綿...好想陪你...長大。」
「......」
「找夫君...疼你的...才最要...」
姨娘,原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我好像真的很傻。
不然為何,偏偏找了個不疼我的...
「啊!」
耳邊傳來刀刃劃破的肅殺。
惡臭的氣息逐漸消散,我被輕輕抱起,落一個溫暖的懷抱。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不認識這個聲音,卻貪他的氣息。
雖然他的上有濃烈的味。
但他是安全的,可靠的,是我如今唯一能抓住的。
我把自己小小的一團,小心翼翼地討好。
「謝謝,綿綿謝謝你。」
「綿綿的爹爹有銀子,會送你好多好多銀子,別丟下綿綿...」
我抓著腰帶,害怕下一秒這人會棄我而去。
「別怕,沒事了。」
他聲音沉悶,有些抖,帶著微微憐惜。
是爹爹和長姐心疼我時,會出的那種憐惜。
我想他們了。
想回家。
8
我患了風寒。
渾燙得厲害,癱在錦床上。
「小姐,奴婢喂您。」
剛張開,侍手中的湯藥被男人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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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
湯藥苦,難以下口。
我忍著吞了一勺又一勺。
垂著眸子不敢抬頭。
忽地里被塞了一塊糖,甜滋滋的。
「我記得你一貫不喜歡吃苦的,在我這里你不需忍,想要什麼都可以。」
「為何不抬頭,像個小鵪鶉,你怕我?」
我連忙擺手,里吃著糖,含糊不清地解釋。
「沒有沒有,恩人聲音都是溫和的,一定是好人。」
「你救了我,我自是不怕的。」
一點點抬眸,才看清他的臉。
俊的容渾然天,眉宇間都是溫,角是勾著的,和清潤,眼睛也是會笑的。
像話本子里普度眾生的如玉仙子。
除了左臉那道長長的疤。
他修長的手指挲著疤痕,有些失落。
「是丑陋了些。」
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恩人的疤痕不丑,你好看的,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