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對不住,那天在溫府外我沒有護住桃花糕,如今我也沒有護住你。」
「我竟被所謂的恩沖昏了頭腦。」
我直視他,一字一句:「可是封肅,我也救過你的。」
他突然大笑。
笑著笑著,咳出一口,踉蹌著后退。
眸中盡是悲涼。
宴會過半,皇上突然喚我上前。
我剛要起,手指被勾住。
周拾安慵懶坐著,好看的丹眼斜睨著上面的皇上。
「不知父皇喚綿綿做什麼?」
皇上沒好氣地說:「朕沒有公主,綿綿乖巧懂事,朕想認作義,封為公主。」
不等我反應,一個人跳出來大聲罵。
上月,安寧公主被周拾安的人押送到了南蠻。
換和親對象一事,卻在長公主的胡攪蠻纏下不了了之。
「我的兒在南蠻苦,你卻要封一個低賤的傻子為公主,皇兄,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
皇帝沉著臉:「你給我出去,再胡攪蠻纏,當心我治你的罪!」
長公主愣怔著,不可置信。
「皇兄你竟然兇我?你從來沒兇過我,十幾年前我把唐月送去南蠻的時候,你都沒兇我!」
「溫綿綿一個南蠻孽種,憑什麼當公主?」
唐月,是我姨娘的名字。
耳朵被一雙修長的大手覆住。
「綿綿,別聽。」
可已經晚了。
我好像都知道了。
原來我姨娘當初要嫁的,是長公主的駙馬。
卻被長公主暗害,替去南蠻做了和親公主。事敗后,姨娘被接回,神恍惚。
爹爹是姨娘的表兄,同夫人商量后,納了姨娘,保住的名聲。
也保住肚子里的我。
原來爹爹不是我的爹爹。
長姐也不是我的長姐。
我是南蠻人的后代。
一個孽種。
是活生生的,擺在姨娘眼前的不堪往事。
12
陳年往事被揭開,大臣們面面相覷。
長公主指著皇上的鼻子罵:「別忘了你的皇位是如何得來的,要不是我,你能安安穩穩坐著?」
「以前要我和親,現在還讓我的安寧去,憑什麼!我生來富貴,憑什麼要去那種下賤之地?」
「唐月哪里比我好,為什麼偏這麼多人喜歡,就連我的駙馬也對念念不忘。」
「哈哈哈,當日在馬車上,我一眼便認出是的孽種,們母真像啊,長得像,都是一樣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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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南蠻的孽種,就應送回南蠻,送給的叔伯父兄,讓他們去用,哈哈哈哈!」
「皇兄,你竟然想讓一個孽種當公主,怕不是愧疚吧,笑話,你這樣的人也會愧疚?」
「我當初給皇后下毒,你也不是輕易放過了我,又怕這個瘋太子,所以把他送得遠遠的。」
「皇兄,你有時對我真好,有時卻恨不得我死,你究竟把我當什麼!」
長公主瘋了。
皇上一臉霾,周著涼意,目狠。
「綿綿拿著。」
手中多了一把利劍,周拾安牽著我的手,朝著長公主刺去。
「皇兄救我!」
皇上大手一揮,藏的暗衛跳出來。
可周拾安作更快,等暗衛趕過來,利劍已經在了長公主的口。
直直向后去。
「瘋子,孽種,你們都該死!還有你娘那個賤人,狐貍,勾引我夫君,都該死!」
「安寧,我的兒...」
「皇兄...」
再沒了氣息。
皇上的掌扇過來,被周拾安接下。
「可是你的姑母!」
「是有罪,但你不能殺。」
「你果真是個瘋子,你為什麼要回來!」
周拾安掏出手帕,輕輕為我掉臉上跡。
「綿綿別怕,壞人已經死了。」
「真該死,將你弄臟了。」
眼眸還是那樣溫,著病態的偏執。
他揮揮手,千軍萬馬沖進來。
皇上躲在暗衛后面,氣得發。
「逆子,你想造反?」
周拾安角帶笑:「哪里來的造反,分明是父皇聽聞長公主暴行,急火攻心,被氣死了。」
我在他的懷里,聽著刀刃接,大氣不敢出。
這才是真正的周拾安。
名副其實的瘋太子。
他輕輕我的后背,語氣傷。
「綿綿,你在怕嗎?」
13
皇上駕崩了。
我被安頓在后宮。
長姐來看我的時帶來一個消息。
「有人給封肅送了封信,他看完后瘋瘋癲癲,神志不清,在城門口做了乞丐。」
「真是報應!」
「還是我的綿綿有福氣,往后你便是六宮之主,天下人的皇后娘娘。」
所有人都說我了周拾安的法眼,一飛沖天。
有的大臣反對我做皇后,想將自己的兒獻上去。
周拾安便提著劍在他們中間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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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誰說我的綿綿不能做皇后的?」
群臣瑟瑟發抖,一個個跪在外面。
磕了三日的頭,說了我三日的好話,求著我做皇后。
長姐拉著我的手,說爹爹在家哭了很多次。
也是。
他們想我了。
我了眼眶。
「可我不是爹爹的孩子,不是長姐的妹妹,不是溫家的兒。」
「我,我是南蠻的孽種...」
瞬間淚如雨下。
「傻綿綿,你就是我妹妹,我溫家的兒。」
「以后不許再說這些話。」
我哇的一聲哭出來,在懷里蛄蛹。
「長姐,我好難。」
夜里,我夢到了姨娘。
笑得慈祥甜,為年的我梳發。
「我的綿綿,往后定會幸福安康。」
「你將來喜歡的人,一定要很疼很疼你,不要像姨娘一樣,看錯了人,毀了一生。」
我在半空拼命掙扎,想抱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