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次，我不想認命了。
「怎麼樣，怎麼樣可以……」掀翻這棋局。
我沒有說完，但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想要破局，就要先局。
而局，是需要能力的。
人引我看向棋盤，聲音里帶著蠱和興：「看看，天下氣運都在這里，而你要做的就是贏下他。」
「輸了會怎麼樣？」
「也許會再次重來，也許你們會徹底淪為行尸走吧。」
人聲音冷了下來：「不過，你只能贏。」
盯著閃爍的金，我心里有了決定。
青知執白，已經快了我太多了。
而我要想守護這一切，掀翻這一切，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我看向面前的人，俯跪拜了下去。
這一次的我，是無比的真心：「請師父教我。」
人的手放在我的頭頂，我只能聽到帶笑的聲音。
「好徒兒，以后你我師徒一心，你想要的，師父都會助你的。」
15
我抬頭，眼眸里沒有一神采。
這天下既然要，那不妨再一點吧。
到極致，可能尋到生路。
師父說得很對，我是一個適合修魔的人。
踏魔道之后，我是待在福平街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聯系所有的「黑子」。
更準確地說，是命令。
妖魔是沒有魂魄的，有的只是服從。
沒有命令的時候，他們只會游在道路上，一遍遍地、不知疲倦地走著。
隨著黑霧串聯，我甚至可以知到青知的向，知道他在瘋狂地擴張自己的勢力。
師父說過，要保證清氣和濁氣的平衡。
任何一方的強大和削弱，都會引起棋盤震。
他走一步，我就要跟上一步。
他救一城，我就要踏一城。
「這盤棋，下得太久太久了。」
再一次于睡夢中取走凡人的魂魄后，師父難得帶著我歇息了片刻。
師父躺在一屋檐，仰面看著星空，不知從哪里出來一壺烈酒，直接對著壺口猛喝了兩口。
我坐在邊，只覺得今日緒有些異常。
「師父……是經歷過一次嗎？」
猶豫很久，我還是沒忍住問出聲。
「不止一次。」
師父回答得很簡潔。
用手撐起子，腳尖點著瓦礫，忽然開口：「其實，這城以前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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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師父第一次談到以前。
我安靜地聽著。
「棋嘛，肯定都有先手后手。」
「當年，我就落后一手。」
「那個禿驢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早早知道自己的使命，姓埋名的潛伏在我邊十五年。」
「人，有多個十五年啊。」
師父臉上帶著笑，眼神卻飄忽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知道嗎？其實那場棋局本來可以不開始的——可他下了第一步。」
「就在這里，在我和他的大喜之日，他一劍從這里捅穿了我的心臟。」
「他說我是妖孽，注定生來滅世，所以必須得死。」
「可他沒想到，我死了，這世界反而了。」
師父站起來，手舞足蹈間，壺里的酒也潑灑了出來。
可渾然不覺，哈哈大笑。
「你不知道那禿驢當時的臉多難看，哈哈哈哈，想讓老娘死，他做什麼白日夢呢。」
又哭又笑，聲音順著風飄出去很遠。
不過好在整座城能氣的都死了，也沒有擾民這一說。
「我和他斗了三十年，不相上下。」
「可我累了。」
師父聲音猛地小了下去：「那時候我還沒有看這一切，但我不想一睜眼就聽到鬼哭狼嚎——所以我去找那禿驢和解。」
「可他又騙了我。」
「原來棋局是可以停下來的。」
我猛地坐起，一瞬不眨地盯著師父：「棋局可以停下來？」
「是啊。」師父眼神放空：「棋局可以停下來，但人心不行，人的是停不下來的。」
「他想帶著他的佛獨占這方天地，所以他一定要把我們這些妖魔趕到烈獄不得超生。」
師父看向我，又像是看向以前的：「和他一樣，也是一目不讓，死死咬著你。」
「世間清氣濁氣都是有定數的，就像太極八卦缺一不可。」
「他想進一步，那麼濁氣就必須跟著多一步。」
「你看這天下，看似是金救世，可實際上，只有明才會催生黑暗啊。」
「我已經輸過一次了，那一次，我所有的一切都沒了。」
「所以這一次，你一定要贏！」
16
師父踩著云梯，哼著陌生的小調離開了。
我坐在原地，手指不控制地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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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是那人先手，掌控了棋局，所以迫師父不得不跟上。
可現在是我為先。
如果我找青知和解，那這盤子是不是可以停止？那些還沒有被迫害的，就可以被停止。
又或者青知了解妖魔的真相后，會選擇站在我這邊幫助我呢？
這個想法在我心口越燒越大。
我告訴自己，要謹慎，要小心，要注意前車之鑒。
可心底的某，又有一個聲音在吶喊。
萬一呢。
萬一真的和解，棋局中止，迎來的會是千年萬年的和平。
我可以束縛所有的黑子。
只要青知不要再，只要保持如今的局面。
我再也忍不住了，心念一，消失在原地。
17
得益于師父傾囊相授，我比起當年那個只會哭的丫頭可謂是進步神速。
沒有驚任何一個人，我很順利地就找到青知……和當年攔住我的老和尚。
「當年你心一次，放過了那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