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是讓著我們打了。」
青知眉心的紅更深了。
他沒有穿著袈裟,反而一白袍子,看起來更像仙人了。
「也不能這麼說,沒有,我們怎麼將佛法推揚開來。」
福滿說這話時,臉上的表仍是當年的悲天憫人。
「這倒也是。」
老和尚點著頭:「天下皆知,當今世道妖孽橫行,只有我們有一擊之力。前期我們已經示弱幾次,那些人心中怒火早已抑不住。只等那妖再現,我等就可以召集天下能人討伐。等到告知……論功行賞時,你就是此界唯一的圣祖,待到各都再次響起佛音,我也算不負那位所托。」
老和尚說到這,臉上又出一個笑:「不愧是我們舉全寺之力算出的天機,只盼你不墜福滿之名,讓我們這一次能踏破凡軀,終得圓滿吧。」
18
我咬著牙,沉默不語地藏在柱后。
直到老和尚離開,我的視線仍黏在青知臉上。
不,不應該說是青知,而該稱呼一聲福滿大師了。
聽到了他們的算計,我自然知道此戰只有不死不休。
可那位是誰?踏破凡軀是什麼意思?都要佛嗎?
我想不明白。
可我知道,之前的想法是多麼可笑。
既然道不同,那也不必相謀了。
「現在就要走了嗎?」
剛準備掐訣,后忽然傳來福滿的聲音。
不知什麼時候,他居然潛到了我后。
掐訣的作僵住。
即使知道面前這人噁心無比,可聽到悉的聲音,眼里還是控制不住地潤。
我恨他。
可他也是這世界上唯一擁有和我一樣記憶的人了。
見我沒有反應,他手拉住我的袖子:「不再看看我嗎?」
「看什麼?看福滿大師如何神機妙算?」
我猛地扯過自己的袖,看向他的神帶上幾分厭惡。
他瞳孔了,眼里閃過一抹痛苦,但角的弧度卻沒有半分變化。
「好歹你我也是未婚夫妻,娘子說這話,可真讓為夫傷心啊。」
「閉!」
我出佩劍,猛地甩過去。
「你現在這樣子,哪里像個四大皆空的出家人。」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出家人。」
他站在原地,一不。
可我的劍鋒卻停在他眉心,再進不得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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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將他牢牢護住,不準我傷他分毫。
「反正你殺不了我,我也殺不死你,不過咱們今日就喝喝茶,聊聊過往,如何?」
福滿輕而易舉地卸了我的殺勢,握住了我的手腕。
帶著不容抗拒的力。
即使有師傅教導,可我仍掙不開。
他前有三百大能舍利子,后有數不盡的功德信仰。
現如今的我,打不過他。
他也殺不了我。
但,要制我片刻,還是可以做到的。
我擰眉,盯著手腕。
下一瞬,我控制著佩劍,用力從自己手腕斬下。
不了他,難不我還傷不了自己嗎?
19
「吳!你瘋了!」
福滿角的笑容僵住,他猛地后退兩步,看著那只落在地上的斷手,居然止不住地戰栗起來。
「我就這麼讓你厭惡?」
「是!」
我正視他:「從你將福平街當作階梯開始,我就討厭你,討厭到恨不得啖、飲、筋,再將你挫骨揚灰才能罷休!」
聲音回在房間。
明明傷的是我,他卻像是到重擊,連連后退,最后居然站都站不住,跌坐在地。
「。」
他喊著我的名字,眼里卻猩紅一片:「你想讓我怎麼做?怎麼做你才能解恨!怎麼做你才能開心!」
「我想讓你停戰,我想一切終止在這一刻,想讓你不要再做什麼狗屁佛子!」
我掐著斷腕,努力讓自己的聲線不要發抖。
福滿沒有說話,只呆呆地看著那只斷手。
不知過了多久,才再次開口:「這個我做不到。」
我就知道!
明明早就知道答案,可這一刻,我心里還是閃過失。
我無比清楚地知道,那個曾經將我放在首位,恨不得將心掏給我的年,終究是死在了福平街的那個地窖。
「,我有必須要做的事。」
我明明都知道,可心還是忍不住痛了一下。
轉過頭,不再看他,我掐訣迅速離開,就連斷手也沒有理。
20
既然知道福滿那邊未來的計劃,我自然也要做好準備。
師父看到我的斷手,氣得連喝了三壺酒,然后消失不見。
再次見面,就丟給我一條淋淋的手臂。
「喏,師父幫你把場子找回來了。」
我捧著那截斷臂,看著上面被染紅的紗袍,心頭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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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我抬手給了自己一掌,讓自己清醒起來。
這是仇人的手臂,我應該驕傲的。
可心底那個小人又一次冒出來,不停地絮絮叨叨。
「不是這樣的。福滿功力遠在師父之上,如果不是自愿,師父本近不了他的。」
可他這是什麼意思?
要和我兩不相欠?
心底那團火越燒越旺,燒的是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只覺得很煩躁。
恨不得那人立刻出現在我面前,告訴我答案。
「咋,你舍不得了?」
見我怔愣不,師父作一頓,難得規矩地站好:「那我給他送回去?這玩意老新鮮了,現在拿回去還能接,以后也能給他留個全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