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
我掐訣引火將那截斷臂焚燒灰。
「本來就想將他挫骨揚灰的。」
我說著,視線卻離不開那團灰。
幾息后,還是沒忍住,將那團灰放了的荷包里:「這是青知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了。」
不是福滿,是青知。
21
日子不不慢地前進著。
天下局勢越發水深火熱。
為了保持濁氣,我不得不每隔一段時間就和師父去取魄幡。
我已經分不清自己做的是對是錯了。
有的時候,我甚至可以理解青知當年的做法。
我終究變了自己最恨的那種人。
可我已經沒有辦法停下來了。
不想陷無盡的回,一遍遍地重復著失去親人,失去親朋,失去福清街,我只能如此。
「長痛不如短痛。」
「不把那些東西徹底死,這些都會無數次地重演。」
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已經比我們幸運得多了,好歹還有反抗的機會。」
「當年的我們,可都是渾渾噩噩中了推的幫兇,徹底淪為棋子——可你不一樣,你是棋手。」
是棋手,就有控的可能,就有終結的權利。
我盤坐在云端,皺眉點頭。
再次得知青知的消息,是在三日后。
我和師父屠城的消息被傳揚得沸沸揚揚。
與這個消息一起傳出的,還有福滿佛子在與我對戰中,因到我暗算,斷了一臂。
「不過咱們大師還是厲害的,即使斷了一臂,也砍了那妖的一只手。」
路過茶樓,說書人驚堂木一拍,就說到了我和福滿曾經的二三事。
對我來說,這都算是黑歷史了。
我本想直接收了這些人的魂魄,可師父卻來了興趣,非要拉著我進去聽書。
「好久沒待在人氣這麼足的地方了。」
我不不愿地坐在窗戶邊,聽著說書人對福滿的大肆贊揚。
說著說著,也不知道誰起的頭,居然說到了曾經的福平街。
這個故事里,說到了我和福滿的曾經。
曾經那些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年春心萌,本該是順理章地幸福牽手一生。
可偏偏造化弄人。
那些凡塵瑣事聽起來沒有半分,只有無盡的厭煩。
我懶得聽,看著窗戶外面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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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經被金包圍,如果不趁早同化這里,等到金圈,就會吃掉我一大片城池。
被吃掉的城池會徹底消失。
別說殘軀,就是魂魄都會消失。
「癡總被無負啊。」
不知道聽到哪里,師父忽然冷了臉,嘆一句后,示意我將這些人的魂魄先收起來。
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得了命令,大手一揮,黑霧沖天而起。
城池的一切都被籠罩住,只有一個白的影格外顯眼。
22
我如今是真不明白福滿什麼意思了。
要說在乎我,當年拋棄我的是他。
可要說不在乎……
想到懷里的灰燼,我又不知道如何解釋。
好在他也不需要我的解釋,遠遠看了我一眼,就消失在原地了。
23
「好,這次又保下他們的全尸了。」
師父看著滿城自晃悠的皮囊,拍了拍手:「當年我要是有你這本事,也不會造出來那麼多丑東西了。」
「等到一切終了,咱們把他們的魂魄放回去,一切都能好好的。」
說著,又看向我:「不過福平街,我是真沒辦法。」
「我知道。」
這麼多年過去,福平街,我也有些釋懷了。
尤其是這些年收斂魂魄中,我也遇到過好幾個悉的靈魂。
那些靈魂已經不認識我了,只會懼怕地讓我滾開。
過去的,終究是回不來了。
24
再次踏上云端,此時往下看,黑和金的殺威更重。
這盤棋,我下得謹慎萬分。
一子落下,便是無數條命的或生或死。
盤膝而坐,天下運勢盡在眼底。
清氣濁氣依然糾纏不清。
我和福滿還沒有分出勝負,可留給我們的格子已經不多了。
天下就這麼些人,就這麼點地盤,早就經不起糟蹋了。
我躺倒在云端,看著更高之上的天上,忍不住出手。
在那及不到的地方,控我們的人,是不是就藏在那里?
邊空間波,手還沒有收回,就被塞了一塊烤紅薯。
「嘗嘗,是不是很多年沒吃了。」
我翻了個白眼,翻坐起,倒也沒有拒絕。
自打那次驚鴻一瞥,福滿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纏上了我,已經習慣了。
這次也是一樣。
他坐在我邊,時不時點評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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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法簡單暴!你那個幡子能收多魂魄?還要你耗費魔力供養。不如和我一樣,攻心為上,讓他們心甘愿求著我同化。」
「那邊那個城,當初我就沒打算要,就是為了拖你一下,晃了你一手,沒想到你還真的顛顛去了。」
「當初要不是我心放你一馬,你那一片城都得被我吃掉,就當是報恩,你陪我會吧。」
「不要。」
比起我的謹慎,他更像是一個隨心所的棋手。
他不在乎人,也不在乎自己,為了收獲最真摯的信仰,他甚至會主讓我將黑霧蔓延,然后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現,收獲激的眼淚和廟宇。
臟,太臟了。
男人原本的清冷勁,一開口,就變當年的那個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