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都知道,就算裝得再像,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我默默地和他隔開距離。
他也不生氣,跟著一起挪屁,將不要臉三個字發揮到極致。
我是真不明白,他在想什麼了。
有時候我也在想,當年的他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的事,不得不站在老和尚那邊。
可每次他都會用事實告訴我,是我想多了。
但凡我退了一步,他立刻蹦跶上前,狠狠地咬下我一大口。
雖然不傷筋骨,可也要我費盡心神才能解決。
到了現在,我已經分不清他哪句話真,哪句話假了——雖然我也懶得分。
25
我不回應,福滿也不在乎,一個人自說自話了很久。
那些記憶深的東西我早已經忘記了,可他卻如數家珍,不厭其煩地說著。
我摒棄心神,專注地看著棋盤。
不知道過去多久,才忽然發現云端安靜無聲。
我詫異扭頭,對上福滿專注的目。
他出手,似乎想要像從前一樣我的腦袋。
可最終,在我警惕的目下,他收回了手。
「你這脾氣,我是真怕了。」
他嘆了一口氣:「真怕我了之后你把自己腦袋砍下來。」
我:「……」
倒也不至于。
我默默又挪了挪位置。
這次他沒有蹭過來,只是笑容更加深了。
「,我后悔了。」
「后悔當初沒殺我?」
「嗯。」
福滿居然答應了。
我了牙齒,住怒火:「那你還想佛嗎?」
「世界上從來沒有佛。」
他的眼里閃過一抹憎恨。
這憎恨來得突兀,不像是對著我,反而更像是對著他的……佛?
可這本就是無稽之談!
我舉起手,喚出配劍。
似乎是怕我暴起揍他,男人立刻掐訣離開。
26
那日之后,我們都默契地加快了速度。
師父也不再四溜達,抱著個酒葫蘆,每天皺著眉頭在云端待著。
我們和福滿的沖突也越來越多了。
不止是地盤。
還有人。
27
當我們發現的時候,福平鎮的妖魔已經被毀了多半。
被我們抓住的小子還很年輕,只是眉眼里全是傲氣,見到我和師父出現,也只是狠狠地呸了一口。
「大師果然沒有騙我,你們這些噁心人的妖魔,都該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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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瞅著我的神,出一只手捂著臉:「小子,這次你是真完蛋了!」
誰不知道,福平街就是我的逆鱗。
除了我和師父,誰都不許靠近。
福滿那麼不要臉,也不敢踏一步。
可現在,一個愣頭小子不僅闖進來了,還大肆破壞。
小子冷笑:「死就死,大不了十二年后小爺還是一條好漢!」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暴怒出手,也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看著。
看到那小子自己不好意思,連眼睛也不敢和我對視。
「你現在快樂嗎?」我開口。
小子一愣,下意識回答:「除魔衛道,當然快樂!」
「快樂就行。」
我解開他上的繩子,對他揮了揮手:「那你走吧。」
這一幕不僅嚇到了小子,也嚇到了師父。
的眼神在我和小子上掃視。
言又止,止言又,最后靠近我,小聲開口:「春心了?」
這句話聲音不算大,可小子離得太近,嚇得嗷嗷連喊了好幾句死也不會從了妖。
我:「……」
沒有過多解釋,我提著小子甩到了邊境:「走遠點。下次別給人當刀使了。」
小子張又閉,最后「哦」了一聲,扭頭跑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難得揚起了角:「要一直一直這麼快樂啊。」
福平街的人果然回轉世了。
可轉世的人,已經不是曾經疼我的那個人了。
28
「那邊等不及了。」
「他們居然派人來激怒我,只能說一件事。」
我對師父說:「要開戰了。」
空余的格子已經被瓜分得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目前場上居然呈現一種不輸不贏的狀態。
對于決定勝負的一子,我們都勢在必得。
最終一戰,避無可避。
29
北疆之北,有一群避世的生靈。
奇怪的是,在此之前我們居然全都忽略了這個地方。
直到「和棋」以后的再三復盤,才愕然發現這里。
這條不引人注意的蚊子,反而了決定勝負的存在。
再次和老和尚撞上。
我們這邊,除了我和師父,就只有幾百個模樣怪異的妖魔。
妖魔都沒有魂魄了,只有我和師父二人掌控。
那些全尸,我們終究不忍心損毀。
「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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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雙手合十,對我施了一禮:「吳家娘子,還請在此止步吧。」
多悉的一句話。
只可惜再聽到這句話時,已經是是人非。
老和尚已經老了很多,可那雙閃爍著野心的眼睛一如當年。
沒有過多廢話。
和師父對視一眼,我們兩個人同時掐訣,兩方人馬混戰在一起。
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這樣的了。
一開始,因為下意識的避讓,反而讓自己上多了很多傷口。
師父擋在前面,將我往旁邊一推:「別在這里礙事,去取魄。」
著看不到頭的人海,知道耽擱下去只會輸,我只能咬牙離開。
可越靠近,我就越心驚。
我不到生靈的波。
更糟糕的是,這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制我。
我腦子里瞬間閃過福滿的頭。
怪不得那狗東西來得那麼勤,果然沒安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