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星坐起。
「對不起,那我坐著吧。」
我瞪他。
「我是那樣心狠的人嗎?這才三點,你明天一大早不是也要開會?」
「來房里睡啦!」
我當時的想法很單純,只是想讓顧南星睡個好覺。
而且凌晨三點,人最困的時候,誰有那個力啊?
顧南星有。
把我廉價的木床折騰的幾乎快散架。
第二天的班自然也上不了。
他倒是神清氣爽,七點鐘準時出門開會。
臨走前,還一副意猶未盡的表。
「我一會讓人送張新的床來,晚上試試結不結實。」
「滾啊!」
我和顧南星的升溫的飛快。
他讓我搬去市區,和他一起住。
那時候,我還有點裝,可笑的自尊心作怪,堅持說我就喜歡這里。
這里偏僻,空氣清新。
推窗看去能看見大片的山,我最喜歡看山景。
「是嗎?」
顧南星不理解,卻很尊重我的意思。
就把這一整層都買了下來,裝修就花了兩千多萬。
我心里已經苦不迭。
但那麼多錢花下去,我總不能馬上改口吧。
只能先繼續住段時間,等結婚了再說。
許延卻把這當,顧南星不我的證明。
19
接下去的一段時間,許延開始猛烈的追求我。
他說,曾經欠我的,他要統統補回來。
他帶我去逛街,那我當然——沒有拒絕。
開玩笑,當初顧南星在他上,可是花了整整兩千萬。
這錢我不得收點利息回來嗎?
名品店里,我挑剔地指著其中兩只普皮包包。
「這兩個——」
許延皺眉。
「熙月,會不會太普通了?」
「你不用給我省錢,買點自己喜歡——」
「除了這兩個,其他的全給我包起來!」
看著賬單后面那一長串數字,許延臉都綠了。
「這麼多?」
我一臉失落。
「多嗎,顧南星都是這樣給我買東西的。」
「不多,不多,你喜歡就買。」
許延咬咬牙,掏出銀行卡準備付款。
「等一下,你先把這個協議簽一下。」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自愿贈予合同,把賬單也一起釘到上面。
許延愣了好一會,苦笑道:
「熙月,你這——」
Advertisement
「當初顧南星,是不是朝你要回什麼東西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說著提起筆,利落地寫下自己的簽名。
這幾年,許延靠著顧南星那筆錢,創業功,家過億。
但底蘊畢竟離顧南星差遠了。
經不住我這麼造。
逛過兩次街以后,許延忽然問我,什麼時候搬去他家。
我譏諷地彎起角。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啊,我什麼要去你家?」
「普通朋友?」
許延都快氣笑了。
「普通朋友你花了我快一千萬,江熙月,事不是你這樣做的。」
「那要怎麼做?你給錢,我用自己換,你覺得這樣才算平等的嗎?」
雖然有錢了,許延和以前其實沒太大變化。
十分計較得失。
付出,就必須有所回報。
現在很多男人都有這個共。
你喝他一杯茶,不做他朋友,他都要罵你撈。
許延以前也經常用這一套給我洗腦。
我們的經濟十分平等,兩人有一個共同賬戶,薪資的三分之二存在一起準備買房,剩下的各自花銷。
我沒沾過他一點便宜,也讓他習以為常,覺得我接了他的饋贈,就必然有所回報。
我回報的,是一張喜帖。
「你畢竟也算個人,下個月我和顧南星結婚,你也來喝杯喜酒吧。」
「那些東西,就當你提前送的結婚禮了。」
20
許延以為我在開玩笑。
「顧南星要娶的是盛家千金。」
「假新聞而已,何況對價有利,他懶得辟謠。」
許延不信。
「熙月,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我認真地看著許延。
「談不上原諒,我早就釋懷了,許延,你也往前看吧。」
我的神太嚴肅,許延開始慌。
「我不信,熙月,我現在也很有錢,你為什麼不能接我?」
我覺有些好笑。
「你再有錢,能比顧南星有錢?」
「我放著他不要,干嘛選你啊,我又不傻。」
許延沉默良久,艱難開口。
「你不是那麼質的人。」
「我了解你,你本不在意這些東西。」
「既然覺得我不錢,那你為什麼妄想用金錢打我呢?」
我打開車門,警告他。
「這幾天正好我很空,才想陪你玩幾天,以后別再找我。」
Advertisement
「我要開始籌備婚禮,忙得很。」
車門關上,我從許延眼中,看見了極度的慌和無措。
21
我拉黑許延,刪除掉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順便登陸那個 QQ 小號,把賬號都注銷了。
把這幾天收到的禮也全都送進二手店理掉, 發了筆小財。
我試圖抹掉他在我生活過出現的所有痕跡。
就像他當初做的那樣。
不為別的,因為顧南星是個醋。
要是被他知道往我這幾天和許延接,還不知道要發什麼瘋。
我自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我把給許延送請柬這件事忘了。
當時做出這個舉,一方面是想讓許延死心, 另一方面, 也有些不可言說, 炫耀的意味。
婚禮那天, 看著臺下出現的那張悉的臉龐。
顧南星角的笑意僵住, 咬牙切齒質問我。
「他什麼會來?」
我渾僵。
不等我回答,顧南星又展開自我攻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