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盤算著計劃,任由隨行侍為換上服。
出門時,張澤玉和蔣鐸也已迎接在外;公主的儀仗幾乎排滿整個安平寺,所有值錢的件也都按照蕭來儀的指示集中到了一起準備丟棄。
兩位大人面上也掛著虛偽的笑容,敷衍地行了一禮。
“殿下,到時辰了,咱們出發吧?”
蔣鐸胖胖的影微微一彎,看著堆疊在殿的金銀滿是不舍,“殿下,這些珠寶,當真要扔掉?就不能捐給寺里嗎?”
蔣鐸一向貪財,一不拔是出了名的;捐給寺里,他還能派人拿回來,可扔出去了,便真的不知所蹤。
蕭來儀昵他一眼,“蔣大人是有幾個腦袋?”
“捐給寺里,等著陛下派人來查治個欺君之罪嗎?還想不想要命了?”
而且,要是捐給安平寺,那真正的景瑤公主怎麼辦?
這是蕭來儀給的一點報答,不能讓恩人無分文的前去遠的縣城投軍。
張澤玉抬手,蔣鐸立刻恭敬的退下;他淡淡的掀起眼皮,看向儀仗正襟危坐的蕭來儀,“殿下,可坐穩了。”
真當以為,公主這個位置,這般好坐嗎?
“張大人放心,本公主,定然會高坐明堂,讓眾人仰。”蕭來儀低頭俯視著他,眼底目灼灼,帶著深刻的期待和一抹復雜。
總算要回去了……
父親,母親,二位兄長!會一步步接近真兇,會找到證據為他們正名。
讓所有參與誣陷蕭家的人,付出代價!
第6章 下馬威
浩浩的儀仗,歷經層層關卡的檢查,順利抵達盛京城。
這一路并不算遠,兩個時辰足矣;可張澤玉是個記仇的,蕭來儀對他的指責一直記在心里,刻意放緩了腳步。
那雙狡猾的狐貍眼,刻意的瞥了眼攆中的蕭來儀;閉眸假寐,隔著一層鮫紗,倒真有幾分高門貴的儀態和氣勢。
“殿下此次回宮,皇后娘娘特意賜下半幅儀仗,下本該恪盡職守盡快送您回宮;只是這萬事皆有兩面,這儀仗太過威嚴華麗,前行艱難,還請殿下稍加忍耐。”張澤玉眼底劃過一耐人尋味。
他知道,公主手臂斷了,如此這般讓多痛幾個時辰,沒準還會耽誤治療落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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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廢公主,若不是還有聯姻這點用,他又豈會容忍?最好是殘廢了才好!也殘廢,方能解恨!
蕭來儀自是看了他,掀起眼皮,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澤玉,輕笑,“無妨。”
“只是,想必父皇和母后已然在等著張大人的消息了,反正大人也有借口,慢慢回去想必陛下也不會怪罪。”
張澤玉猛地回頭,恰巧撞進了的盈盈笑目。
蕭來儀淡淡一笑,“大人莫急,穩是好事,無論如今這般還是仕途,都要行的穩啊。”
這句話,便是徹底扎進張澤玉的心口;朝中員皆知,他已位居四品整整五年;同僚們多已升,只有他,穩穩的坐著這位置。
好一個公主,口齒這樣凌厲!他不過是怠慢了一而已,這位公主竟這般有仇必報!
得提前告知貴妃娘娘和四公主了……
張澤玉失笑,卻是不聲的加快了腳程。
這一路的百姓紛紛駐足觀;只是隔著一層鮫紗,看不真切,有心之人便也紛紛大著膽子議論起來。
“倒是看不清,這五公主是何樣貌。”
“我聽說四公主可是這五位公主里樣貌最佳的,四公主的生母張貴妃艷冠天下。若是五公主也隨了那位早逝的穎妃,那也是塵莫及的。”
“倒也不能吧?這隔著一層簾子,看上去儀態萬千,貴氣的很嘞!”
“貴氣有什麼用?還不是被當災星送去安平寺十六年!況且大字不識,怕是連皇宮的規矩都不懂吧?螢火之輝,怎麼比其余幾位公主的皓月之?你若不信,就看教考能得第幾名吧!”
行的越遠,耳邊的聲音便越小。
蕭來儀微微彎;傳聞中的幾個公主各各不好相與;如今更是有這般的下馬威等著。若不是早有授意,哪家人敢當著公主的面這般議論?
這幾個姐妹,還真是難纏的很,想必回去也有的爭斗了。
耳畔,侍衛金甲地的聲音接連響起,蕭來儀猛地睜開雙目,看向鱗次櫛比威嚴華麗的皇宮。
曾經父親位低,連進宮朝拜的資格都沒有,甚至從未靠近過這座威嚴的宮殿;如今倒是這般風的進來了,連金甲衛都單膝跪地相迎。
可邊,卻再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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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仗的鮫紗,遮住了郁的面容;輕輕捻著一支梅花玉簪,這是及笄時,娘親送給的禮,沒曾想竟了最后的念想。
蕭來儀極力掩住心的悲愴蒼涼,苦笑一聲,輕輕將那簪子放在口,著那簪子的溫度。
只是,原本前去太極殿的儀仗,卻在此刻莫名停下。
“殿下稍候,是二皇子殿下的車駕。”宮恭敬回稟。
那一刻,蕭來儀瞬間抬起了頭。
渾翻涌,只覺心的厲害,那雙凌厲的眸如鷹隼般著前方馬車,恨不得將那車的人看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