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高在上的人,俯視著仍跪在地上保持行禮姿態的蕭來儀,眼底藏匿著一抹凌厲的芒,似是在期待什麼。
蕭來儀抬頭,與那宛若蛇蝎般的眸子相對。
如今大宸帝后共同執政;能讓帝王安心分權,又能讓朝野外信服,沈皇后的手段可見一斑。可沈皇后唯一不喜的就是張貴妃,仗著自己是三皇子和四公主的生母便變本加厲挑釁,兩人之間一向不和。
蕭來儀輕笑,看懂了那抹期待。
要在宮里活下去,就不能兩頭倒,本著誰也不得罪的原則,只會將雙方都得罪。
知道,沈凌在站隊;而,原本就是這樣想的。
要找靠山,還要名正言順地接近那人;還有誰能比二皇子的生母沈皇后,更合適的呢?
蕭來儀開口,那雙深邃的眸子此刻純凈而無辜,“還請父皇、母后容稟,按照規矩,兒臣已經記在母后名下,便是正一品,與貴妃娘娘同階。”
“此次兒臣歸來,君臣之禮,兒臣需拜見陛下、皇后娘娘;人倫常綱,瑤兒需拜見父皇、母后。”
“貴妃娘娘是長輩,瑤兒理應敬重;只是君臣之禮不可廢,兒臣需先向父皇、母后請完安后再向您問安,還請娘娘恕罪。”
那天真恭敬的表,再配上那滴水不的話語,瞬間讓張貴妃氣得臉發白。
狠狠地瞪著面前的形單薄的,艷的面容竟氣得有些許扭曲。
好一個五公主!
還說什麼君臣,實則就是在說是妾,看不上,不屑于給行禮!
“本宮還以為瑤兒在安平寺無人教導不知禮數,未曾想五公主竟這般注重規矩;當真是費了一番心思。”不聲地暗暗嘲諷;特意學了這些諂的法子,定然也是不安好心!
蕭來儀笑容卻越發燦爛,“多謝貴妃娘娘夸獎;兒臣被山匪劫走后了好大驚嚇,幸得張大人相救;大人怕兒臣不懂規矩沖撞貴人,便提點了一番。”
張貴妃的諷刺,被蕭來儀四兩撥千斤地拔了回去。
張澤玉是張貴妃的親弟,一定程度上可代表著貴妃的意思;他教的,便跟張貴妃不了干系。
張貴妃咬牙切齒地瞪著,臉氣得鐵青;而上位的沈皇后卻笑的很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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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不愧是收養的公主;剛回來就知道幫收拾惡犬了,當真是一把好刀。
笑著示意蕭來儀起,滿意地看了一眼蕭煜,“陛下,瑤兒此次回來歷經了千辛萬苦,咱們可要好好盡到長輩的責任,多多安啊。”
“皇后言之有理。”蕭煜雙眸滿含心疼,他抬手,招呼蕭來儀上前,“瑤兒,近些,讓父皇仔細看看。”
蕭來儀微微行禮,一步步走上階,和順一笑,“父皇,母后。”
“好孩子,這十六年,委屈你了。”蕭煜雙目微紅;如今近了,越發覺得與姜穎的模樣如出一轍,甚至比他其他的兒還要上些許。
“瞧這一傷,怪讓人心疼的。”沈凌心疼的拍了拍蕭來儀的手背,只是眼底仍是一片冰寒,看不出毫溫。
“本宮這有上好的玉容膏,可祛疤痕;一會就派人給你送去。”
“多謝母后。”蕭來儀淺笑,“兒臣以后,定然如同待親生母親那般侍奉母后。”
蕭煜欣點頭,他看向亭亭玉立的兒,看著那滿的傷痕和清瘦的子,眼底愧疚翻涌,“瑤兒,你母后給你安排好了住,你快些下去休息吧,好好養傷。”
蕭來儀拂,掛著乖巧的微笑,“兒臣告退。”
轉,只是那一瞬間,眼底毫無半分溫,只剩一片死寂般的空和仇恨。
如今自己已經了皇后的兒,最得力的一把刀;時常與自己的好哥哥多加走,多稀松平常啊。
不信,找不到他罪證的蛛馬跡。
階之上,蕭來儀俯瞰著整座皇宮,眼中波濤洶涌,攥著拳的關節因為用力微微發白。
二皇子,本宮回來了!
來日方長,且慢慢斗!
第8章 景舒月
休養幾日,蕭來儀上的傷漸漸養好了些許,只有幾道深些的口子還未徹底痊愈,可見疤痕。
這幾日一直被皇宮各的耳目監視著,唯一信得過的便只有李楠阿嬸。
那次見面后才認出,李楠正是曾經在軍營的兵;在戰場上了傷,再提不起劍;父親給了一筆錢后,便讓回了老家。
沒想到兜兜轉轉,李楠竟到了安平寺;想來也是因為景瑤與太過相似,李楠便心生憐惜一直陪伴在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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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瑤那一功夫,定然也是跟李楠學的。
“李嬸,打聽清楚了嗎?”蕭來儀坐在銅鏡前,輕輕梳著瀑布般的長髮,著后慈祥和藹的李楠。
李楠這些年在安平寺修養,早已卸去了一殺伐之氣;只是在軍營的行事風格卻毫不減,還是那般利落。
“丫頭,我問清了。”和藹的臉上因為擔心而皺起眉,略顯蒼老,“送來的宮八人,侍八人,只有兩個丫頭是新來的,其余都在各宮當過差。”
為什麼從別宮來這,都不必多想,定然是各宮主子吩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