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了……”
知道，那雙手，自從決定報仇之時便再不會干凈了。
從前從未上過戰場，原以為殺不過頭點地，手刃仇人輕而易舉，可當第一次殺才知曉竟是這般滋味；原以為會心有虧欠，沒想到竟也如此得心應手。
這一路，不知道還要殺多人。可背負了這海深仇，便再回不了頭了。
滿潔白的，緩緩倒在地上；月白的錦淬滿了紅，淚和下，讓那致的小臉鋪滿污穢。
閉上那雙滿是紅的眸子，額角因忍耐而青筋暴起，頭腦暈地厲害；骨子里的熱翻涌，煎熬著全。
窗戶被人打開，原本暖意融融的屋子進一微涼，倒是讓蕭來儀舒緩了片刻。
“嘖，本殿送你的禮，可不是讓你這樣用的。”
悉的聲音，讓蕭來儀眉頭皺。
抖著手，向那支釵子；只是上卻好像被卸了力，連握起金釵都難。
那染了的金釵，被一只如曇花般修長的手輕輕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著戲謔，“半日不見，就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他冷嗤一聲，抬手打翻了一旁不起眼的致香爐，“西域的催香，你沒見過，中招倒也不算奇怪。”
“我只是沒想到，在這香的影響下，你竟還能這樣果斷殺。”景珩微微勾，郁的臉難得帶上一抹笑意，他笑的邪魅肆意，小指勾起了蕭來儀的髮尾。
“五妹妹，還真是讓本殿意外啊。”
“滾……”蕭來儀頭疼裂，那雙眼睛布滿；拼死瞪著眼前鷙的男人，恨不得連帶著將他一同斬殺。
可偏偏這子太不爭氣，的連手也抬不起來；便是拼盡全力，也定然傷不了他分毫。
“你以為本殿想管你？若不是母后吩咐，你死了跟我何干？”景珩看著倔強的，眼底笑意盡散，他穩穩地抱著蕭來儀，將放到榻上，喂吃了一顆小巧的藥丸。
“解藥給你喂下了，待會人來了怎麼解釋，你自己看著辦。”
第15章 試探
景珩拂袖走，卻被蕭來儀攥住角。
臉蒼白，還沾染著一抹跡，只是那雙眼睛卻分外凌厲，“你是如何得知，這是西域催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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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珩看著蕭來儀倔強的面容，瞬間笑出聲，“你懷疑，是本殿給你下的藥？”
“放心，我還不至于用這麼卑鄙齷齪的手段。”
蕭來儀不回答，接連追問，“那二皇兄，又是如何得到解藥的？”
“這藥是西域供奉的，我自然認得；而且解藥母后那就有，我只不過順來救你罷了。”景珩抬手，輕輕攥著纖細的手腕，將攥袖的手指拂開。
“這藥，我記得好像都被淑妃要了去；還是小心些吧，你的好七妹可不像想象中那樣簡單。”
蕭來儀著氣，雖然吃了解藥，可不知為何還是煎灼的厲害；咬破了下努力維持清醒，目卻依然有過短暫的失焦。
那一瞬間，只覺攥著手腕的手掌越發冰涼舒適，讓不自覺地想靠近。
“景瑤！”景珩低聲怒喝，聲音帶上了些許喑啞。
他看著緩緩向自己靠攏的蕭來儀，結微；領口微微散開，因強撐太久到了極限，已然有些神志恍惚。
景珩咬了咬牙，扯過一旁的被子，將蕭來儀卷一團，只堪堪出腦袋呼吸。
他打開窗戶，剛要踏著輕功而出，卻想起了什麼。景珩走到案前，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連帶著那支金釵，一同放在蕭來儀側，“景瑤，母后不留無用之人，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他深深地了一眼榻上眉頭鎖的，踏著輕功，消失在暖閣。
……
景珩輕輕落在屋檐，原本在屋頂打瞌睡的侍衛立刻迎上前來，接過景珩扔過來的沾了跡的披風。
那暗衛生的很是俊朗，當真是隨了自家主子絕世的樣貌。
他看景珩冷著一張臉，忍不住的開口。
“主子，您可算是出來了呀！屬下吹風都快吹冰塊了。”
“主子，五殿下怎麼樣了？”
“哎哎主子，您走那麼快干嘛呀？藥送下了嗎？五殿下還好嗎？這披風上怎麼都是呀？”
“主子！您等等屬下呀！”
景珩黑著臉，從暖閣的屋梁上一躍而下；皇宮也是有侍衛巡視的，便是皇子，也不敢在夜間飛檐走壁。
“主子，您理理屬下啊，五公主到底怎麼樣了呀？”
十七追上前，輕功毫不輸景珩。他是所有暗衛里武功最高的，是景珩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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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太碎，太過八卦。
景珩冷冰冰的昵著他，“你要是再多說一句話，我割了你的舌頭。”
十七立刻安靜下來，只是卻沒有半分害怕。
他瞥瞥，安靜了不過幾秒鐘便繼續碎碎念，“每次都這麼嚇唬屬下，主子您又不舍得。”
“主子您為什麼總對五殿下那麼兇啊？明明心里想著怕遭人算計也不說，偏偏說是皇后娘娘的吩咐。”
“娘娘忙著理前朝事，哪有閑心管這些公主們之間的事啊。”
十七一路嘟嘟囔囔自言自語；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了自家主子的冷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