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就是不關心我的死活。
我爸為父親的威嚴到挑釁。
他的臉驟然一沉,怒聲呵斥:「陳蘇儀!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懶得理他,轉往里走,準備上樓。
可養妹陳詩慧卻突然沖過來,一把拽住我,「姐姐,爸爸也是擔心你,你別這樣……」
「不小心」扯到了我的服。
臨時購買的,質量不是很好。
「嘶啦」一聲。
開衫落。
滿肩吻痕暴在燈下。
眾人都看得分明。
陳詩慧倒吸一口氣,后退時「恰好」撞倒花瓶。
「天哪!」驚呼,「姐姐你肩上的這是……吻痕?」
「你杳無音訊的這三天……該不會都在鬼混吧?」
的聲音尖得刺耳,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我爸聞言怒氣更甚,猛地沖上前,一記耳狠狠甩在我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響在客廳回。
他沉聲問我:「你妹妹說的……都是真的?」
我慢慢直起被打偏的子,舌尖抵住頰側,竟然嘗到了鐵銹味。
抬頭正好撞上他暴怒的眼神——
滿是厭惡,像在看什麼臟東西。
我譏誚地扯了扯,撿起開衫穿上,散漫道:
「是啊。」
「三天三夜,我玩得可開心了。」
聞言,他額角青筋暴起,抖著手指向我,怒罵:
「畜生!」
「你媽要是知道生了你這麼個下賤貨……」
5
話音未落,我猛地抬頭瞪向他,厲聲打斷:
「你有什麼資格提我媽?」
「這個世界上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十年前,我媽懷了二胎,分娩在即。
他卻以工作之名丟下我媽,跑去和人私會。
我媽突然發,抖著手撥打了 120 后,又打電話給我爸。
想向最依賴的丈夫尋求安。
等電話接通,聽到的卻是人的聲,「陳哥,再用點力……」
我媽氣急攻心之下難產,最終一尸兩命。
等第二天,我爸從人床上爬起來,聽到的就是去世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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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子都來不及系好,便跌跌撞撞地沖進醫院。
他悔不當初,跪在我媽冰冷的床前,發瘋似的自己耳。
嚨里出嘶啞的哭嚎,如同一只絕的困。
可悲痛有什麼用呢?
不過半年,他就挽著那個人的手,風風地辦了婚禮。
而我這個礙眼的「拖油瓶」,則被他一張機票打發到國外。
其名曰「留學深造」。
若非我外家迫,他恐怕還想不起有我這個兒的存在。
如今他拼命掩埋的罪孽,刻意忘的過往——
就這樣被我連皮帶地撕開,鮮淋漓地攤在眾人眼前。
他怎能容忍?
6
他忍著難堪,拼命為自己找補:
「那這也不是你自甘墮落的借口!」
我看著他道貌岸然的模樣,胃里噁心得直翻涌。
陳詩慧卻趁機湊上來賣乖。
假惺惺地挽住我爸的手臂,勸道:「爸,別和姐姐生氣嘛~」
「肯定是最近力太大,才不得不……發泄一下的。」
這樣說,無疑是給了我爸一個臺階,又讓他占領道德高地。
我爸不屑地冷笑,「力大?能有什麼力?」
「我辛辛苦苦工作,供吃供喝,結果卻做出如此有辱門楣的事來。」
「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初還不如放任在國外自生自滅。」
「這偌大的陳家,我培養詩慧,一樣可以繼承!」
聞言,陳詩慧幾乎不住瘋狂想要上揚的角,「謝謝爸爸,我……」
意表忠心,被我冷然打斷:
「只可惜,我回來了,陳家只能是我的。」
我掃過父慈子孝的二人,一字一句道:
「誰敢和我搶,我就送誰——」
「下、地、獄!」
說罷,我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毫不管自己的話對兩人造了多大的震撼。
7
我爸真的是連一點父之都不顧了。
下了死手。
我的半邊臉頰此刻正高高腫起。
猶如充的饅頭。
我從臥室小客廳的冰箱里取出半包冰袋。
準備冰敷一下時,陸競時的視頻彈了出來。
「到家了?」
他聲音溫。
忽然間看到我紅腫的臉頰,語氣驟冷:「誰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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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冰袋上臉頰,漫不經心道:
「還能有誰?我爸唄!」
「他發現了我和你的事……」
「嗯,很生氣。」
「甚至揚言廢了我繼承人的份。」
說這話時,我抬頭看了眼陸競時。
毫無意外地在他眼底捕捉到了一抹飛快閃過的欣喜。
隨即又被濃重的愧疚湮沒。
他安我:「沒關系的寶寶,還有我呢。」
「就算你真的一無所有,我也會為你最堅強的后盾。」
聽到這話,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連濃于水的我爸都靠不住。
他又憑什麼覺得我會相信這種廉價的承諾?
不過我還是道:「那你可要加油了。」
「只有高中文憑的我,連工作都很難找到,以后只能靠你養了。」
他忙不迭地應著,語氣里的急切幾乎要溢出來。
又敷衍了幾句,我終于掛斷了這通令人作嘔的視頻電話。
剛準備放下手機,一條銀行轉賬信息彈了出來——
五百萬到賬通知。
附言寫著:
「給寶貝的零花錢,隨便花,不用替老公省。」
翻回與陸競時的聊天界面,我面無表地回復:
「謝謝寶寶。」
不要白不要。
就當是提前收取利息好了。
8
做完這一切,我將手機扔回床上。
這時。
「哐哐!」
敲門聲響起。
我抬頭,就見陳詩慧端著托盤站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