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我同意,兀自走了進來。
「姐姐,我想著你肯定沒吃飯,就擅自做主讓廚房給你做了點菜。」
我懶懶地掃了一眼,發現全都不是我吃的。
甚至有兩道菜我吃了會過敏。
很明顯mdash;mdash;
來者不善。
我開門見山道:「有話就直說,我可沒工夫和你惺惺作態。」
果然,陳詩慧放下托盤,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沒什麼,我只是想告訴姐姐,爸爸已經答應我mdash;mdash;」
「只要這次我能考上 985,就將名下 5% 的份送給我。」
「也會正式讓我陳家族譜,這樣我繼承公司就更加名正言順了。」
掩輕笑。
眉眼間止不住地得意。
我反應平平,「那真是恭喜你了。」
卻以為我是在故作清高。
臨出門前,突然回頭,「哦,對了,你剛剛是在和陸競時視頻嗎?」
我不答,繼續自顧自地道:
「好好這最后一刻的幸福甜吧。」
「很快,你就會真的一無所有了。」
話里有話。
我漠然抬眼:「是嗎?」
那我可真期待這一刻的到來。
好讓我們看一看mdash;mdash;
究竟是誰會真的一無所有。
9
國外那十年,我過得很不容易。
我爸公司的財務總是「忘記」給我打生活費,電話也永遠無人接聽。
為了生存,我不得不在唐人街的中餐館打工,每天洗堆積如山的碗盤。
十八歲那年回國,我穿著洗到起球的走進教室。
不知道誰先吹了聲口哨,整個班級突然發出尖銳的笑聲:
「這是哪來的難民?」
「快看的鞋,都開膠了hellip;hellip;該不會是從垃圾桶里撿來的吧?」
班主任皺了皺眉,像趕蒼蠅一樣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道:
「你坐那兒。」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我獨自面對滿教室的譏諷。
起初所有人都以為我是被家族拋棄的廢,可以隨意欺凌。
尤其是陳詩慧和的小團,變著法子辱我。
直到高三八校聯考,我以超出第二名 30 分的績拿下全省第一。
陳詩慧終于有了危機,不敢再輕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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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是鋒芒畢,越是坐立難安。
生怕我這個正牌千金,會讓擁有的一切都化為泡影。
暗中窺伺,急于將我除之而后快。
可惜我早已不是當初任人拿的柿子mdash;mdash;
如今的我進退有度,沉穩從容,完到讓找不到毫破綻。
就在這時,我主暴了自己的「肋」。
10
陸競時mdash;mdash;
陳詩慧最忠誠的追隨者。
一次考試后,我徑直走向他的位置,把一盒昂貴的巧克力放在他桌上。
頓時,一群熱火朝天閑聊的人噤了聲。
陸競時詫異抬頭,「你hellip;hellip;這是?」
因為陳詩慧的關系,他私下也差人欺負了我無數回。
我微微垂下眼瞼,低聲道:
「你可能不記得我了。」
「在杉磯hellip;hellip;有一次我被酒鬼擾hellip;hellip;」
「是你路過救了我。」
「回國后我一直都想找機會謝你,這次終于鼓起了勇氣hellip;hellip;」
說到最后,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臉也不爭氣地紅了。
陸競時仍是一臉懵。
事實上,所謂的救命之恩是我胡口編造的。
但沒關系,陳詩慧信了就好。
當晚,就哭著懇求陸競時,「阿時,你去和陳蘇儀談好不好?」
「現在只有你能夠撬的心扉。」
「你帶著沉淪,讓墮落,毀掉的人生。」
孩搖晃著他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
陸競時低頭看,面痛楚,「hellip;hellip;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陳詩慧激地大起來:
「可是任由陳蘇儀這樣發展下去的話,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會被搶走!」
陸競時嚨干,默了默,終是妥協:
「既然這是你要的,那我就全你。」
11
第二天清晨,陸競時就將一盒牛輕輕放在我桌上。
「禮尚往來。」
他笑得干凈明朗。
我捧著溫熱的牛,赧地道謝。
從那天起,陸競時漸漸疏遠了陳詩慧那群人,課間總會「恰好」出現在我座位旁。
直到某節育課后,我們一起去材室還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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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小心被反鎖在了里面。
昏暗的空間里,只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小儀hellip;hellip;」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這段時間hellip;hellip;我好像喜歡上你了hellip;hellip;」
「你可以當我的朋友嗎?」
等了許久,都不見我回答,陸競時又道:
「當然,你不愿意也沒hellip;hellip;」
雨點砸在鐵皮屋頂上,像急促的鼓點,蓋過了他慌的心跳聲。
「好啊!」
這次,沒等他將話說完,我就答應了。
他猛地轉頭,瞳孔微微擴大。
我笑著湊近,在他耳邊輕喚:「男朋友。」
這三個字讓他耳尖瞬間染上緋紅。
純得要命。
而他男朋友當得也很稱職,對我溫,萬分周到。
仿佛我們真的是陷熱的小。
與此同時,陳詩慧眼中的嫉恨也越來越明顯。
那天,我親眼看見把陸競時拽進空教室,警告道:
「陸競時,別忘了你接近陳蘇儀的真實目的!」
聲音得極低,卻掩飾不住尖銳。
瞬間驚醒了陸競時,讓他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可朝夕相那麼久,是條狗都該有了。
我假意沒看到,他偶爾向我的目中摻雜著的掙扎與不忍。
靜靜地等待著他的選擇。
可惜mdash;mdas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