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高考將至。
我還整天在學校自主復習,一副認真備考的模樣。
儼然已經做出選擇的樣子。
許然那群兄弟們笑稱我是在裝,之后肯定把持不住又會回去他。
可許然心比誰都清楚,我是怎麼樣的人。
他徹底坐不住了。
可他在等一個機會。
同樣,我也在等。
于是,在這一天,我又一次看見了彈幕。
「要來了,要來了,男主和兄弟們大冒險輸了,現在要把主去酒吧了,誒,主怎麼已經來了。」
早在之前我就已經發現了,只有在和許然、蘇夕這類關鍵人相遇的時候,我才能看見彈幕。
但是沒關系,掌握許然的向,我本不需要借助那些東西。
合上手機,我聽著門傳來的許然兄弟的聲音。
「說好了的,許哥,到時候你玩膩了就給兄弟們玩玩,畢竟清長得是真的帶勁。」
難得的,許然沒有馬上應聲。
倒是蘇夕甜膩的聲音響起:「哎呀,不說這個了,清一個小鎮做題家,本來就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等之后那個了,隨便給點錢打發了就對了。」
講「那個」兩字的時候,語調頗為曖昧,又帶出一陣笑聲來。
可許然卻分外沉默。
我知道他的沉默是因為什麼。
三天前,許然在學校攔住了我。
面對我,他有些氣急。
從前的溫雅謙和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問我:「清,你是不是不信我?」
我不答話,他就更加激:「我不過是給你一個考驗,你口口聲聲我,卻不愿意證明自己的真心。」
「可那是高考。」我朝著他冷聲開口。
「高考又怎麼樣?為我的人,以后我都會護著你,不只是你,還有,我把也接過來,以后我們都在一起好不好?」
正好我不想再花錢請演員了,于是順勢掐著哭腔紅了眼眶開口:「已經不在了。」
我說:「你跟發誓要好好對我的,可是現在你要毀了我。」
被我直白點破心思,許然愣在當場。
好久之后,他才回過神來,有些艱難地開口:「清,我對你……不一樣。」
可我沒聽他說話,早就順勢跑遠了。
之后許然沒有再主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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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他為人還殘存著一點愧疚,又或許有其他籌謀。
此刻,在他兄弟們和蘇夕的哄笑聲中,他又說出了和先前一樣的話:「別這麼說清,不一樣。」
包廂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怪異起來。
好一會,才又響起一道帶著試探的聲音:「許,你別不是對清玩真的了?」
或許是聽得煩了,許然站起來往外走。
然后在推開門的瞬間撞見了滿臉淚痕的我。
「是這樣嗎?許然,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你只是在玩我?」我看見許然驟然收的瞳孔,他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慌的神,抖,想要手拉我。
而我在他解釋之前,將手上的醒酒藥狠狠摔進他懷里。
許然握著那份醒酒藥久久不能回神,再抬頭時,眼眶通紅。
「清……」他的聲音發著抖。
「你們中有人給我發短信,說你喝多了,虧我還擔心你。」我聲音發著抖,整個人看起來快碎了,「就當我遇見爛人了,許然,別再見面了。」
說罷,我躲開他慌張想要拉我的手,轉快步離開。
從 KTV 出來,我故意放慢了腳步,留心著眼前彈幕的變化。
直到快到一個巷口時,彈幕瘋狂滾起來。
「前面馬上到拐角口了,蘇夕和男主兄弟下了本的,演得絕對真。」
「主上半都被了,差點就被那啥了,之后在男主面前就徹底沒了底氣,清高不起來了。」
見狀,我立刻停下了腳步。
將時間默默往后拖延。
同時從背包里出一個小電棒,以備不時之需。
前方那幾道漆黑的影已經注意到我,朝著我跑了過來。
眼見著一木就要直直朝著我敲來。
許然就是出現在我前。
沒有按照彈幕中所說的等我求助后再上前出手,許然幾乎是下意識地擋在我前,沒有半分猶豫地將我護在懷中。
木砸在了他的上,可他只悶哼一聲,焦急地朝著開口。
「清,剛才的事你聽我解釋,你先別離開我……」
我努力地出手,他一下子便眼淚都出來了:「我不是故意的,清,你別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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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收住的第二落在他上,截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他應聲倒地。
許然的狐朋狗友們終于也在這個時候追了上來。
奇怪的是,那分明是他們自己找來的人,此刻傷了許然,這一個二個地卻沖著我怒目而視。
「賤人!要是許有個三長兩短,你就完了!」
子被猛地推了個趔趄,蘇夕瞪著我,眼眶發紅。
許然被他的兄弟們扛起來送醫院了,上車之前,我看見他鮮覆面,努力朝我這邊投來一眼。
「不準……找麻煩……」他用游般的聲音開口。
7
距離高考還有十五天。
許然因為在校外和人打架斗毆進了醫院。
雖然傷口并不嚴重,但還是足夠他那一生要臉的企業家父親發上好大的火。
那天夜里,我收到了許然后媽的轉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