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點本事。」電話那頭的人聲音輕嫵,「可是這一次,許然的爸爸很生氣,之后他會將許然看得更嚴,你要怎麼辦呢?想拿到高考的尾款,還是要想一想辦法啊。」
我沒有應聲,低頭算了算自己這一年多的賬。
加起來完全夠我讀完大學了。
我想起許然被抬上車時,看向我的眼神。
破碎、真誠、難過,帶著粘膩的深。
忽然覺得很沒有意思。
我決定給他一個機會。
打開手機,指尖在鍵盤上敲。
「分手吧」三個字發過去,許然那邊幾乎是秒回。
「我不同意」
「清,我剛為了救你進醫院,你不來看我,還要和我分手?」
【憑什麼】
他連回三條消息,字里行間都在說著他的不樂意。
我難得心,想放過他,他卻不愿意放手。
在我拉黑刪除了許然和他那一眾兄弟的所有聯系方式后。
他直接連夜殺了過來。
許然來時頭上還纏著繃帶。
那張平日里堪稱妖孽的臉此刻全無。
走起路來甚至還在搖晃。
可他卻依舊眼神執拗,一步步走向我。
他說:「清,你沒有心嗎?」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拋棄我?」
「我們不是約好了還要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嗎?」
一字一句,從他的中出,咬牙切齒。
仿佛真的盡了天大的委屈。
我只是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確定要繼續嗎?許然,你真的玩得起嗎?」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面有些發白。
隨即強自笑著:「清清,我對你是真心的,這樣,我不強迫你好不好?我們一起上大學,我會用時間向你證明。」
我沒說話,而是盯著空中那些彈幕,角緩緩勾起:
【害,男主這招苦計用得好,他為救主的傷,主只要敢跟他分手,絕對名譽掃地。】
【到時候再把事宣揚出去,找點博主曝,再弄點小混混搗,高考的時候主照樣進不去考場。】
【惡毒配剛才是不是拿分手威脅男主了?拿不下主他們就取消聯姻,男主還答應了,他糊涂啊,你已經上主了你心里不清楚嗎?】
許然就這樣站在我對面,眼神執拗又深。
他面慘白,每當夜風吹拂過時,他的子就會不住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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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絕攀上他的臉頰時,我忽然輕輕勾了勾。
「好啊。」我說,「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沒有真的要耍我,就給你這個機會吧。」
那一瞬間,許然幾乎被點亮。
8
離高考還有九天。
很多同學回家自主復習了,我依舊選擇住校。
當天下午,寢室里來了不速之客。
蘇夕帶著的人闖了進來。
他們撕毀我的課本,將我的洗漱用品扔到樓下垃圾桶里。
床榻上被澆了不明。
蘇夕坐在我的椅子上,對著我笑:「去報警啊,反正這些東西我都賠得起,只是時間急,你可能耗不起了。」
說著,用那只五指涂得亮晶晶的手掩笑了起來。
「去求許然啊,他說不定會收留你呢,到時候直接建個金屋,給你藏起來。」
言語輕佻,尾聲帶著浮夸的上揚調調。
我卻答應得很利落。
「好啊。」我說,「只是我去了,就沒你什麼事了。」
聞言,一眾人全部夸張地笑出聲來。
「你?一個玩而已,照照鏡子吧,你也配。」
「配不配我不知道,可是許然前幾天當著我的面將那張卡掰碎了,說要好好陪我考大學。」說著,我又似想起什麼來,輕笑道,「大小姐,你準備的那些黑料都五天了,還沒有發散出去呢,你猜是被誰下去了呢。」
蘇夕的笑容沉了下去。
這一次,而我則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從面前走過。
那天晚上,我住進了學校附近最貴的一家酒店。
放任聽到風聲的許然在外面瘋找了我一天。
「求你了,清清,我把這帶的黑旅館全部都找了個遍,沒有看見你的人,你還能跑去哪?知不知道你現在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
他的聲音里帶著擔憂和懇求,言語卻依舊對我無意識地貶低。
沒能得到我的回應,電話那頭的許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呼吸一滯,隨即語氣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蘇夕他們做的事我是剛剛才知道,清,這一次我沒有在騙你,我現在是真的擔心你。乖乖,你現在告訴我你的位置,或者我給你開一家酒店你去住好不好?」
而我,卻依舊堅持著那一句話:「帶我回許家。」
「為什麼?」許然像是不懂我為何在這節骨眼上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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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卻在電話這頭哭出聲來:「你不是說,以后我們就是家人了嗎?」
電話那頭的許然沉默了。
見狀,我直接冷笑:「你不愿意帶我回去,你的兄弟們可個個愿意,許然,我只給你半小時的時間。」
半小時后,許然趕到時。
我正作勢要上他好兄弟家的車,正是當初在 KTV 要許然把我給他玩玩的那個。
許然見狀直接沖了過來。
將人從車里拽出,又連揍了對方好幾拳。
而后不再管他兄弟的咆哮,一把拉過我,將我塞到了他家的車里,吩咐司機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