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老鴇拽著傻站的晴山離開,已經到這份上,縱使晴山再不甘心也沒辦法。
只是剛想門而出又被住。
“晴山姑娘的贖錢是多?”魏從善開口。
沈念窈看了眼前男人,眸底疑了會又想,幸好是個風流公子。
晴山聽到聲音驚喜不已,臉上止不住出笑意,今晚心大跌大落,沒想到最后還能柳暗花明,峰回路轉!
立即停下腳步含帶怯走到魏從善面前,笑意嫣嫣了聲嚴公子。
老鴇笑得都合不攏了,這哪里是什麼人間 的公子,簡直就是的財神爺!
晴山本就人老珠黃,這手也傷過,沒想到還有人愿意花錢來贖。
青柳將晴山贖錢給了老鴇,老鴇笑著把廂房門給關上。
沈念窈松下口氣,要是當時推門猶豫了,恐怕現在已經就被送進宋府了。
魏從善眼神落在臉上,看著這張妖嬈人的臉,不由想到宋邵的那些話。
宋邵的話是有夸大,但這張臉招蜂引蝶是必定的。
他忽然有些為沈念窈溺亡的未婚丈夫到不值。
“沈姑娘,你急忙逃離宋邵,連我臉都不曾見到就甘愿做我侍婢,你就不怕我同那宋邵一樣?是個糟蹋子的男人?”他問。
沈念窈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發愣。
滯了會,直起背脊恭敬跪地垂下腦袋,撿了句好聽的話回答:“公子氣度,宋邵怎能相比?”
魏從善將重新打量,忽地一笑說:“你倒是慣會示弱和用這張臉。”
沈念窈心一跳,從小都知道自己這張臉好看,自然也就懂得如何利用臉的優勢。
但被人看穿這麼直接說出來還是第一次。
心頭惴惴不安,慢慢抬起頭,一雙漉漉鹿眼看著魏從善:“公子,我只是實話實說。”
晴山瞥一眼,看著矯模樣不屑一笑。
還是年紀小了些,真以為靠著一張臉,扮扮可憐就能得到男人的寵?
—
魏從善在雍云城的府邸做銀漢府,是雍云數一數二的庭院。
當年前朝一富商仿照江南風格所建,但雍云到底是西北荒漠城市,富商沒住幾年也就搬走了,直到現在銀漢府才迎來它新的主人。
府中丫鬟小廝管家廚子齊全,假山流水,亭臺樓閣彰顯著江南雅致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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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從善將沈念窈,晴山兩人帶回府中,又讓管家派去兩個丫鬟照顧。
管家點點頭,領著兩人回到后院安頓,又去找了兩個機靈的丫鬟送過去。
回到銀漢府廳,侍衛青柳揮退門口丫鬟,親自拎起水壺煎茶。
他將茶餅放壺中,問道:“公子,方才管家問我,兩位姑娘在府是什麼份。”
管家看著兩個從青楓樓買來的校書,有些頭疼,他也是才進府宅做做事不久,不準府中公子意思。
從青樓納妾的富家公子不是沒有,但是一次納兩個的,還是同時抬進府里,這傳出去可不好聽。
管家不想敗壞公子名聲,這才謹慎詢問到底是做妾還是做侍。
魏從善坐在羅漢床上,取下臉上的面。
窗外瀉進來照在他半張臉上,眼睫輕眨,出細碎的。面如冠玉,眼如點漆,是個俊朗無雙的公子。
茶壺中裊裊水霧升騰,仿佛在他俊逸面容籠了層煙霧,遠瞧著有種冰雪難消融的銳利之。
“自然是做妾。”
他從長陵化名嚴淙來到邊境雍云城,面上是做生意,私下是帶著探查的任務。
他手下探子來報,西涼國出現了一種和大祁極為相似的黑火藥。西涼國出現黑火藥不稀奇,羯人地界就有硫鐵礦,但因為硫磺質量,配方不同,西涼黑火藥遠遠比不上大祁的好。
但這段時間,西涼的黑火藥威力卻得到極大的提升。
起初他還以為是西涼能工巧匠調整了配方比例,不過再調整配方,制作原料差,威力再厲害也比不過大祁的黑火藥。
而九洲最好硫鐵礦都分布在大祁境。
後來探子又來報說,西涼黑火藥所用硫磺和雍云城外南江山硫鐵礦所產硫磺一模一樣!
他這才震驚,竟有人做起了賣國的生意!
在來到雍云路上,他的人查到這樁事與青楓樓琵琶晴山有關,這子極有可能為的恩客傳遞消息,所以他才將人贖回監在府。
至于沈念窈……
“公子。”
青柳打斷了魏從善思緒。
他抬眸接過煎好的茶水,淺嘗一口。香氣清高,味醇甘爽。
“那要安排兩位姨娘侍寢?”青柳問。
魏從善看他一眼,見他一臉真誠詢問,嗤笑出聲:“你莫不是以為你家公子,出了長陵沒了陛下言盯著就放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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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趟是有要事辦,不是來睡人的。”他說。
青柳聽完這話松下口氣,宋邵的話他聽得清楚,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那個沈念窈真的有病呢。
魏從善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心里在擔心什麼,他笑笑懶得理會。
廳靜了會,又問:“那個要把沈念窈抬進府的宋邵宋公子,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