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窈輕聲開口問:“公子,我最近在看《論語》,有些地方不懂,想要借一本《論語》注釋但書閣好像沒有。”
魏從善想了想說:“我書房有本朱熹的《論語集注》,應該在最里面書架柜子上,你去找找。”
他指了指后最里面一層書架。
沈念窈朝他欣喜一笑,蹲施禮:“謝謝公子。”
說完轉向書房最里面走去。
銀漢府有書閣,還有個主人書房,書閣很大但書房也不能算作小。其布置也是延續一慣雅致清幽風格,書籍琳瑯滿目,讓目不暇接。
沈念窈徑直走到最里層,邊走余還回頭瞟了瞟坐在梨花椅子上認真看書的魏從善。
從管家口中無意間知道銀漢府重要東西都放在書房,幾次從書閣路過廳書房,有一兩次看見嚴公子信任的護衛進了書房就直接走向最里面。
以猜測,的人契和晴山契書多半也放在書房。
沈念窈走到最后一層書架,目落在書架下層一排帶鎖的柜子上。
眨了眨眼眸,上了鎖?大概放了重要東西。
的人契應該就在里面其中一個吧?那到底是哪一個?
沈念窈找到《論語集注》后,也沒留,拿了書直接回到書桌前,拎著食盒回了攬月院。
魏從善看著沈念窈背影消失在門口,淡漠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他眉心擰一塊,角不由輕笑聲,笑聲冰冷聽不出是諷刺還是嘲笑。
喜歡他?
想到這,他又想起管家說得沈念窈次次路過正房夫石的傳言。
沈念窈這麼倔犟的子,會這麼輕易喜歡上一個人?今天說的話,不管是意綿綿還是委屈埋怨,魏從善是一句都不信。
那到底想要做什麼?真就想爭份寵,讓自己在銀漢府舒舒服服過下去?
魏從善了眉骨,青柳走來站在書房門口雙手作揖:“公子。”
“進來。”他道。
青柳進門:“公子讓屬下查的事有眉目了。”
“屬下查到了兩個人,這兩人曾經都是晴山的恩客,而且在跟晴山見面時候都用的化名。”青柳低頭說。
“誰?”魏從善放下著眉骨的手,眼神犀利看向青柳。
“一個孟筠,是雍云陳家婿,一個是宋漠,宋邵的父親。”青柳道。
Advertisement
魏從善譏誚一笑,臉上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態。
宋漠,宋家在里面牽扯太深了,向西涼傳遞消息不了他。只是讓他沒想到宋家傳遞消息會是家主親自去做的。
至于陳家,藏的更深更難發現,讓一個婿出面,進可攻退可守。若說宋家靠山是陳家,那陳家靠山又是誰?
瞬間,魏從善腦海中閃現過幾個人……
不過宋家這去青樓病是家風吧?兒子常去就不說了,老子還去,兩人去的還是同一家,也不嫌撞見了尷尬。
“繼續。”他說。
“在公子離府后,晴山接一個桃源的子,這個桃源的兄長孩子上月得了水痘。這個桃源……”青柳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公子也見過。”他說。
“我見過?什麼時候。”魏從善皺眉。
“桃源就是青楓樓老鴇邊丫鬟,跟晴山關系匪淺。本來查到這就該收手,但屬下又發現桃源跟宋家人似乎關系也沒那麼簡單。桃源的娘在宋家做過十年的工。”青柳說。
魏從善微微蹙眉,原來這條向西涼傳送消息的渠道是在青楓樓。
“查下青楓樓老鴇和背后的老闆。”他說。
青柳點頭:“是。”
沈念窈出了書房就把面紗戴上了,回去攬月院路上不巧遇見晴山,晴山見這樣嘲諷了幾句,見神落寞,以為被魏從善嫌棄了,心底歡喜。
“沈念窈,現在我這雙手還能用個幾年,但你這臉可是沒了。”晴山戲謔道。
沈念窈心底嘲諷手段拙劣,嚴公子都能知道裝病不去侍寢,會不知道晴山對手這件事?
不打算搭理晴山挑釁,直接走回攬月院。
冬云看見沈念窈回來,氣呼呼走到面前,沈念窈見狀問:“怎麼了?”
“公子真偏心,我以為送來補品是給姨娘獨一份的,結果轉頭就聽到管家也給晴姨娘送去了份一模一樣的。”冬云皺著眉生氣道。
公子這番作,府里不知道又要怎樣看低沈姨娘了。
沈念窈微詫,面上不顯追問:“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剛姨娘回來前吧。”冬云說。
沈念窈抿了抿,自嘲一笑,這是在給示威,嚴公子這個人比想的更加麻煩,難搞。
Advertisement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男人,心里到底有些挫敗,以往靠著這張臉,撒個什麼事辦不?
就算後來那些男人發覺自己吃虧了,但當時卻是結得很。
沈念窈心里堵著口氣,生出幾分不甘,突然想要知道嚴公子在書房有沒有一心,還是一直都是跟在逢場作戲?
翌日清晨。
正值春日,晴山有個習慣,每隔三天就喜歡去銀漢府花園轉悠圈,偶爾會帶上琵琶隨心彈奏。
這天晴山照常去往花園,剛坐在涼亭石凳上就看見沈念窈戴著面紗從曲橋上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