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睡半醒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一聲吱呀開門聲。
沈念窈以為是冬云來看,沒做多想繼續閉眼睡覺,接著聞到一好聞檀木香。
心一抖微睜眼眸,發現桌邊蠟燭被點燃了。昏黃燭下,過臉上帕子約看見一個男人正站在的床前凝視。
沈念窈睫輕,好像恍惚之間自己出現了幻覺。
是他?
怎麼會,他今天不是出門應酬留宿友人家中了嗎?
正想著,發覺面上帕子被拿走,燭直直刺進眼中,微微瞇眼側頭習慣躲避。隨后覺到有人在床榻邊坐了下來。
沈念窈緩緩睜眼看去,看見男人穿青印金紋領寬袖衫,黑髮高束,氣宇軒昂。微擰著眉,雙眸清冷淡薄,就這麼毫不掩飾直直地看著。
“公子?”眨了眨眼,小心翼翼開口。
“好一招淋水生病,騙我來看你。”魏從善視線定在沈念窈臉上,輕抬下顎傲氣凌人。
半晌,躺在床上的人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垂著眼眸。
魏從善嘆出口氣,輕嗤一聲,眼底和幾分。
還是一如既往這麼倔犟。
“公子偏心。”沈念窈說完捂著咳嗽幾聲。
心底竊喜,就算公子對沒有心,但好總是有的,否則也夜晚來探。
沈念窈坐起來不滿地看向他,見他那雙烏黑鎏金的眼睛似是灑了層煙,比窗外黑夜更加墨黑冰冷。
“我如何偏心了?”魏從善從里聽到好幾次偏心的控訴,但他做事都是以自己目的為先,對待后院妾室公不公正向來都不在他的考慮范圍。
“為什麼只懲罰我,不罰晴山?”沈念窈咬了咬,紅著眼可憐兮兮看著他。
“明明公子知道我為什麼會被染水痘,可要不是我故意落水,公子會罰晴山閉嗎?”說。
不僅沒罰,轉頭還賞賜了同樣補品,這不是下的臉嗎!
“水痘的事,你知道是晴山做的?”魏從善訝異問道。
“我不過罵了句的手過傷,彈不了幾年琵琶,就囂著要毀了我的臉,幾次三番刁難我。”沈念窈微撅看著有些委屈可憐。
“我水痘生病時,總是阻攔給我送藥的下人,不是做得還能是誰!”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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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從善看著這副傲生氣模樣,撇了撇角。
“那你又怎麼知道我沒懲罰晴山?”他輕笑問。
“哼,”沈念窈見他笑了松下口氣,坐著不舒服又躺了下去,嘟嗔說,“你肯定舍不得嘛。”
魏從善眼角彎了彎,靜了片刻又問:“你……知道晴山手過傷?”
“恩。”沈念窈點頭,解釋說,“我被賣進青楓樓后老鴇把我關在廂房,那幾天都是由桃源,也就是老鴇邊丫鬟和一個公看管我。”
“他們有時候無聊會說些話,我有時候也會聽聽。晴山的手好像是因為一個姓孟的男人的傷。”看眼前人興趣便多說了些。
魏從善不著痕跡抿了下,他從床榻站起來,低頭看著沈念窈輕聲說了句:“睡吧。”
“公子,”沈念窈發著燒渾不舒服,現在只能強撐著神。
“《論語集注》有些地方不明白,我能再去書房看看還有別的注釋嗎?”期盼地看著男人。
魏從善走到桌前蠟燭旁邊,幽深眼神落在上:“你倒是對這些上心得很。”
不過朱熹的《論語集注》對的確有難度。
“我無聊喜歡看書打發時間罷了。”沈念窈生著病,干白,眼眶通紅,瞧著可憐兮兮,“那公子,可以嗎?”
“管家有書房的鑰匙,你病好了去找他就是了。”魏從善說完,將蠟燭吹滅走出了臥房。
【第14章 風流公子】
第14章 風流公子
出了門,魏從善著屋檐下那盞燈籠滯了下。
凌晨夜雨如煙如,青柳撐開油紙傘遮住飄進檐下的細雨,看向邊垂眸深思的墨公子。
魏從善皺眉回想起沈念窈偏心的控訴,沈念窈直接的格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像只小狐貍,一生氣不滿就忍不住發泄出來。
但偏心,有嗎?
在魏從善看來這兩人還沒到偏心誰,包庇誰這麼重要的地步。他只想著從晴山里套出話,關閉也只是手段之一。
而沈念窈,本來想的是讓進晉王府做臥底,現在看來雖然漂亮但格驕縱直接了些,晉王更百依百順,溫似水的姑娘。
這個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公子,回房嗎?”青柳見魏從善走神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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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從善瞄了他眼,點頭:“回去吧。”
“你去查一查陳家婿孟筠去青楓樓時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沈念窈說晴山的手可能是因為孟筠傷的。”他說。
青柳點點頭,他看著自己公子。
今晚本來該在劉家公子府邸休息,只是突然接到長陵信才不得不回府,不過公子回府後來了攬月院倒是讓青柳有些意外。
現在看來是為了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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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全經細雨,花枝春風寒。
雍云春雨一連下了好幾日,雨停了沈念窈也好了,立夏后溫度也升高了。

